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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0月11日

《魔法傳奇》第三十七話. 扭曲


  繼安迪騷動後,他們在大宅中休養幾天才離開,自那天起,安格變得比從前更寡言,沒有人知道他跟安迪之間發生了甚麼事,更沒有人敢過問,他終日對人也毫無表情。

  「我們家的安格就拜託你們了。」莎格瑪夫婦如此叮囑,稍微好轉的他們知道對他們狠下毒手的人竟是引以為傲的兒子安迪,感到悲慟不已。現在看見幼子也變得黯然失色,更感切膚之痛。安姬緹亞強調必須讓威爾卡高級巫師知道整件事,所以不得不帶走安格,他們只好答應。

  「放心好了,想他冷靜過後必會如從前一樣充滿朝氣。」安姬緹亞如此安慰他們,但願這一句不單是客套說話。

  「真想不到安迪會如此狠下心腸……」露絲輕抹淚水:「真痛恨當初不好好疼愛安格,要他非達到安迪的水平不可。現在,我可不想安格變成他哥那副德行……」她哭得更厲害,又用手帕不斷抹走那止不住的淚水含糊地說:「他一定很恨我們,只怪我們都只看見安迪的優秀,看不見他的努力……」

  萊伊拍拍妻子的肩安慰她:「他會瞭解的、他會瞭解的……」

  安姬緹亞說:「我們會再回來,到時候你們再好好待他吧。」

  露絲已經泣不成聲,只能猛點頭回應。萊伊禮貌地跟安姬緹亞握手:「我們必須向你們道謝。要不是你跟歌利亞及時搶救,我跟露絲恐怕已經命送黃泉。」

  安姬緹亞輕輕搖頭,她握緊萊伊的手微笑:「我們只是做好應份的事罷,接下來的日子請你們好好保重,以防再有埋伏。」

  萊伊點點頭,安姬緹亞轉身走出大宅,大門前的樓梯還是依舊陡峭,安姬緹亞並沒被嚇怕,如常騎上掃帚,向等待她的同伴飛去,此時天色很暗,就像大家的心情一般。

  回到安姬緹亞的小屋,這兒的感覺撲素依然。包圍小屋的樹仍然清新,並不像鏡子森林了無生氣。把門開啟,安姬緹亞把還沒有完全恢復的安格扶到沙發上,讓他好好坐下來休息。被安迪攻擊後,安格跟小玲也受了傷,比起安格的傷,小玲的已經算不上什麼。她在這讓人安定下來的杏色屋子中,挑一張椅子坐下來,安心地閉上眼睛休息。

  歌利亞瞧瞧廚房內的儲存庫:「安姬緹亞大人,我們的食材都用完了,要出去採集嗎?」

  小玲猛然彈起來說:「我想吃肉!南瓜我都吃膩了,現在只是看見南瓜也感到害怕!」

  安姬緹亞說:「你是傷者,好好坐著休息吧。今天晚飯讓我跟歌利亞準備好了。」

  歌利亞說:「都傷成那樣子,還嚷著要吃肉,吃南瓜才健康!」

  小玲說:「什麼嘛,這幾天在大宅也只是吃稀飯,我快鬱悶死了。」

  歌利亞:「真搞不通為什麼你還可以有精力去點菜,你看安格多安靜。」

  三人的視線都停留在安格身上,他坐在深啡色沙發上,沒焦點地看前方,那曾經充滿光彩的藍眼睛,本來如貓眼石般通透,現在卻如一潭被荒廢得快長蚊子的水。那頭看上去精神煥發的金髮也變得黯然失色。現在的安格,就這麼坐著、只是坐著、坐著……可說是沒有生存的氣息。

  小玲試探地問:「安格你有什麼想吃嗎?」安格只是呆呆地搖頭。幸好,他懂得點頭!這教小玲安心不已。

  安姬緹亞對歌利亞說:「歌利亞,你替我到小市鎮買些蔬菜回來,我去森林打水。」

  小玲說:「肉呢?我要吃肉!」

  安姬緹亞說:「在你還未有康復過來以前,先吃淡一點口味的東西吧。」

  小玲嘟著咀巴說:「真小器!明明我已經差不多康復過來了。」

  歌利亞一語中的:「安格還沒有完全康復啊。」

  小玲只好乖乖走進房間,安格呆看小玲。歌利亞提起藍子逕自出門,安姬緹亞則提起水桶出外打水。她轉頭對安格說:「我已經為你多加一個房間,你隨時也可以進去休息啊!最盡頭那個房間就是。」安格點點頭,門被關上了,安格跟牆上的裝飾品一併靜下來。

  小玲在床上睡得正深沈,一連輾轉了好幾次,唾液都從嘴角流出來。她在溫暖的被窩下享受睡眠的美好,卻被某些液體滴在前額,把她弄醒了。一瞪眼、只見一些血水一滴滴地往她臉上滴下來,對焦下才看見一雙兔子腳,兔毛間都是血跡,血的來源是脖子。雖沒內臟露出來,但也足以把小玲嚇得尖叫。

  她故不得因剛起床襲來的暈眩,嚇得坐在床上,抬頭一看,只見安格單手抓著一雙兔耳朵。兔子還滲血,看來被殺死不久。

  「安格,你怎麼了?」小玲抓起染有血跡的被子裹起全身不停地發抖。

  「你要吃肉吧?」安格用毫無感情的語氣呆呆地說。

  「安格,你不是不會殺小動物嗎?」小玲說,她有點懷疑眼前的人是安迪。

  「你想吃,所以我……不得不殺。為了像哥哥那般,我也不得不……」安格低下頭來,看見那麼沈靜的他,小玲覺得他或許不是安迪。兔子血流下來如他心中的淚,滴滴傾下。

  「安格,我不喜歡吃兔肉。」她慢慢放下被子,小心奕奕地爬過去,輕握他手,分享他手上的血跡:「一起把兔子埋掉吧,不要因為人家說就讓自己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啊。更不要因為要變成你哥,而做自己不願意的事。」安格點點頭,才慢慢放下手中的兔子,小玲雖然害怕接觸動物死屍,但還是接過來。比起這兔子,會做出這事情的安格更可怕。

小玲又說:「師傅她們說的對,我們都是傷者,該好好休息,抓一隻兔子很花力氣吧?不要再做了。」

  安格繼續點點頭。小玲一手抱起兔子,一手牽著安格,領他走出房間,慢慢走到屋子前的空地,晾衣架的附近。小玲用魔法在地上開個洞,再把那無辜的小兔子埋在裡面,他們一起用泥土把這個小洞填好。小兔子的死亡,彷彿暗示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