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骷髏骨侍衛展開攻擊之際,巴瑞提只揮揮木杖,地面就震動起來,害得小玲和卡嘉站不穩,星原見狀立刻飛到小玲身邊,以防她遇上什麼危險。
一隻骨手突然從地下冒出來,剛巧出現在卡嘉腳下,她看了又喊破喉嚨,又立刻用魔法切下防護網。小玲腳下也有這些手,星原看見了,立刻在環繞小玲一圈,為她穿上紅色光芒──那正是精靈所設置的防禦魔法。
小玲被震得單膝跪在地上,她喝止巴瑞提:「你的魔法把同伴一併傷害耶,快停止!」
卡嘉被震得跌坐在地上,也提高嗓子大嚷:「為什麼你設計的魔法都那麼恐怖!?」
巴瑞提卻從容不迫地說:「你們不是都有防禦魔法嗎?」他繼續專心地戰鬥:「放心好了,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把這傢伙幹掉。」果然,那些從地下冒出來的骨手都把骷髏骨侍衛五馬分屍。小玲心知不可能那麼容易就能把它擊敗,此時,骷髏骨侍衛的頭顱咯咯地笑,卡嘉掩著眼睛不敢看,她巴不得有一雙手多出來,可以把她耳朵也一併掩蓋。骷髏骨侍衛慢慢重組起來,又變回剛才那樣子。
巴瑞提說:「每一遍把它打成這樣子以後,他都會回復原狀,我花了二十年也解不透……」
骷髏骨侍衛走上前想要攻擊巴瑞提,他動作太慢,險些閃避不及,幸好小玲迅速上前把他拉回來。奇怪的事情發生了,骷髏骨侍衛向前攻擊,走到巴瑞提剛才站的位置時,就被反彈回來。
小玲奇怪地看它,只見它慢慢地爬起來:「可惡,被撞到了……」它再向前衝、又被撞到、再起來、向前衝、又撞。眼看骷髏骨侍衛如此笨拙地重複以上動作,扶起巴瑞提的小玲不禁側目,這是一場笨蛋與笨蛋的戰爭嗎?
「怎麼了,不過來嗎?」小玲向它吐舌,因為她知道它不可能走過來。
骷髏骨侍衛說:「竟斗膽羞辱我,我一定不放過你!」它又向前衝,結果還是因反彈而跌倒在地上。小玲見安危不再受威脅,遂將巴瑞提和卡嘉拉到一旁,悄悄商討戰略。
骷髏骨侍衛舉起武器大嚷:「喂!你們要去哪?別走!」
他們躲到一邊,到骷髏骨侍衛不會聽見的地方,三人圍著圈子蹲在地上。小玲用手指在地上畫戰略圖,泥土上只見一個圓形被一條界線拒諸於外:「聽好了,看來他是一個等級不明的不死系怪物,物理攻擊傷害不了它,就算是剛才的魔法也不能徹底消滅它,可是他最大弱點是有攻擊範圍的限制。因此,我們必須有周詳的計劃……要把他們徹底消滅,就要把它們打個粉碎,要它灰飛煙滅!」小玲向大家示意要他們把耳朵靠過去:「大家把耳朵靠過來,我告訴大家一會兒要幹什麼,照這樣去辦準沒錯。」他們都靠過去聽,小玲慢慢地說明……
此時在皇靈組織圖書館中的利奧,正在翻閱一本關於這城堡建築的書。
「噢噢,原來這兒的改變有那麼大。」他多翻幾頁,只見全都是城堡從很多世紀以前演變到現在的地圖。利奧瞧瞧在城堡最頂點的房間,撫著下巴,心中暗自想:「妮露.燕的房間原來在這兒……」
突然身邊有位女巫走過來說:「不好了,不好了!有入侵者闖進來了,你也快去幫忙吧。」
利奧心想:「她不就在說我跟安格嗎?」這位女巫一臉焦急,半眼也不看他就跑到別處散播消息,看來她並沒有發現利奧是入侵者。他裝著一副為組織擔心的模樣,趕緊走出圖書館,走到門前,利奧依依不捨地回望圖書館裡,跟它說:「再見了我的天堂,有機會再來找你。」
利奧並沒有隨人群那邊走,反裝著叫組織成員別因追輯入侵者而忘了冷靜,又裝著向其他人通風報信,一步一步地朝妮露.燕的房間走去。城堡的地圖已經深深地烙在他腦海中:「向左拐、向右拐、往上走、往上走、往右拐、往右拐……」他把路線不斷在心中默念,隨那些方向走。大家都忙著管入侵者的事,無暇理會利奧,所以一切也很順利。
來到城堡的最高處──妮露.燕的房間。這一層只有一個房間,房間的拱門上鑲有紫藍色的雕花門把。利奧戰戰兢兢地走過去,走到門前,本來手已放在門把上,正要推開門之際又縮回,他害怕因此讓門後的妮露.燕察覺,遂急步走回頭。四周既黑暗又寧靜,現在利奧只聽見心臟噗通噗通地跳,來是來了,卻沒有勇氣進去。利奧凝視門把,彷彿能看透門後一切。
他迴避到門邊幾丈遠的地方,正想離開之際又想:「現在大家都被安格分散了注意力,不正是大好機會進去調查嗎?」他又把視線放在門把上,慢慢走過去。此時,他聽見門把被扭動,紫藍色高跟鞋夾著那條曬上閃粉的紫藍色輕紗裙子拖尾,從這厚重的門後走出來。利奧馬上停止前進,躲到最接近的牆壁背後,豎起耳朵偷聽著:
從聲音可判斷出,是剛才那位紫髮男巫師:「妮露.燕大人,城堡的建築複雜,她大概走不遠。」
然後就是一位女巫在說話,這聲音大概屬於利奧經常在書本中看到的妮露.燕:「告訴我,對方大概長成什麼樣子?」
「是一個比我矮小的金髮女生,繫上兩條假辮子。」
「金髮的女生?」妮露.燕沈思了一會兒才說:「難道是來自史翠嘉的女巫?」利奧知道史翠嘉是別的魔法組織。妮露.燕又說:「近來他們成了我們集中攻擊的對象,說不定是他們派來的間諜。」
紫髮巫師說:「事不宜遲,請妮露.燕大人馬上趕到下面,把入侵者找出來吧。」妮露.燕把拖在地上的紗裙子掀起,跟他一起急步走。那滿身紫藍色的身影在利奧眼前快速閃過,躲在牆後的利奧在確認那影子不再回頭,才靜悄悄地把頭探出來,心想:「現在正是進去的好機會!」在那厚重的門還沒有完全關上前,他趕緊跑進去妮露.燕的房間裡。
另一邊,小玲他們商討戰略完畢,再次走到骷髏骨侍衛前。卡嘉先走到最接近它又不會受到攻擊的地方,然後是巴瑞提,小玲則站在最後。卡嘉嘗試收起對骷髏骨侍衛的恐懼,不正視它,並閉上雙眼,使出覆蓋大範圍的防禦魔法。巴瑞提舉起木杖,再次使出剛才可怕的骨手魔法。
骷髏骨侍衛咯咯地笑:「同樣的招數我不會再怕了。」他不斷迴避,可是到了一定的範圍又被反彈回去,看上去怪狼狽,幾隻骨手從泥地裡伸出來,撕裂骷髏骨侍衛的關節,最後四分五裂。
骷髏骨侍衛的頭顱說:「不管你們把我分裂多少次也好,都不可能把我殺死。」骷髏骨侍衛再次回復原狀,巴瑞提多施展剛才的魔法一遍,骨手再次把它打得零碎。
小玲用魔法杖瞄準地上那堆骨頭,並對身前的二人說:「你們快退到我身後,我要施法了。」待卡嘉和巴瑞提都走到她身後,小玲使用火之魔法把那堆骨頭炸碎,骨頭被她的火魔法狂燒,白骨漸漸化成灰燼,在這黑暗山洞中四處亂飄,有些更飄到他們身上。待那些因爆炸而冒起的煙都散去以後,卡嘉遂使喚水的魔法,把地上的灰燼都沖走。他們發現骷髏骨侍衛看守的那扇門早在剛才同時被炸開了,門後有一顆如一個人那麼高的種子筆直地豎立,剛才卡嘉的水魔法已沖到那邊去。那種子遇水,便發出金黃色的光芒,照亮整個洞穴,又慢慢向上升,把包圍它的岩石都撞開,弄得他們身處的地道也震盪起來。
巴瑞提說:「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得趕快離開!」她們趕緊跟他走,頭上滿是掉下來的碎石,他們用手遮擋石礫,隨巴瑞提的長袍走到洞窘出口,走出洞窘的一剎,出口都被大大小小的岩石封閉起來。回頭看只見那種子已經升上地面,開始迅速發芽生葉,漸漸長成一棵巨型的樹。
巴瑞提翹首看那大樹,瞪大他那烏黑的雙眼,眼珠停留在眼白中間,感嘆地說:「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生命之樹?」
天空那層積雲隨生命之樹發出的光輝紛紛逃往兩邊去,好讓太陽翹首闊步地走出來。陽光和生命之樹的光輝加起來耀眼得不得了,讓人不能直視。巴瑞提興奮得就像跳求雨舞般,不停地跳著。
還在洞窘中的水魔法都噴出來,一縷縷輕煙般的霧水圍繞大樹,形成一條倒過來彎的彩虹,活像一個盛起生命之樹的盤子。看來這兒很快就會回復從前的光景,再不會那麼詭異了
這邊獲得原有的光輝,那邊卻被黑暗吞噬。
已經昏倒了一會兒的安格在黑暗中慢慢爬起來,眼前漆黑一片,他只好閉上眼,使用心眼前進。他沒留意到本來繫在頭上的最後一條假辮子也丟掉了,魔藥的效力都消失了。走著走著,腳下好像踏到些什麼,所以睜開眼睛看清楚:月亮從高處的窗子滲進光芒,映在他腳下──那是活人的手!他再清楚細看,原來是一名傷痕累累的黑髮少年倒在地上,他軟弱無力地抬頭看安格。
安格立刻把他的腳收回,馬上蹲下來把他扶起來:「你沒事吧?為什麼會被關在這兒?告訴我是你誰,好讓我把你救出去。」
少年苦笑:「你不是已經取代了我的位置嗎?」
安格說:「你在說什麼?」
少年別過面來,對他不屑一顧。 安格因聽到這莫明其妙的說話而撫摸自己的臉思量,他感到自己已經恢復原狀,便推測對方認錯自己是哥哥安迪。眼前這位飽受折磨的男生,虛弱地靠牆邊坐,安格默默地凝視他,又在腦海中重複一次他剛才說的話,遂馬上猜到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