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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0月11日

《魔法傳奇》第四十二話.從今以後


現在正是耶魯節──女巫的新年慶典。莎格瑪一家邀請小玲等人到大宅參加他們所舉辦的舞會。大宅不再像從前那麼暗沈,現在的佈置都鑲滿金邊,有氣派極了!出席的人都是魔法界有名望的巫師,他們都身穿盛裝,而非一般的黑色巫師袍子,他們都各自成堆,各自討論自己喜歡的事情:一群穿金戴銀的女巫聚在一角,互相展示佩帶在身上的首飾,那都是閃閃生輝的戒指或是項鍊,不時在談論中傳來幾聲「呵呵」笑。另外一角聚有一班巫師,他們手上的都是華麗雕刻的駝錶,又認真地彼此研究。

小玲對他們討論的話題沒有興趣,因此穿越這班人,甚至放置在大廳的美食。她寧可冒著室外的風雪,走到陽台上發呆。此時已經是十二月尾,還是飄雪紛飛。

安格在跟別的巫師寒暄中察覺到小玲離群了,便跟上前:「不冷嗎?」今天他一身黑色絨毛長袍,脖子上的吊飾還是那六芒星。他手上的銀色戒指比從前更多,交替地閃耀,讓他更添貴族氣派。

小玲擁抱身上的黑色披肩搖搖頭。安格依在陽台欄柵邊,光看二人身穿的衣服,還有這寒風凜冽的風景,就像進行喪禮一樣。

小玲問:「心情平伏過來了沒有?」

「雖然過了一個月,但偶爾還是會夢到哥哥……父親大人和母親大人已經得悉事實真相,當然沒有提及安迪恨他們的事。我們為哥哥哀悼了一個月,不久他們說該舉辦一個耶魯節派對來沖喜一下……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安格說。小玲聳聳肩,沒有回答。

安格向她道謝,要是沒有威爾卡的幫忙,他這家族或許早就滅亡,這派對也不可能舉行。小玲連忙搖頭,一想到要是那天摔破的真是他的靈魂就顯得慌忙。

他們依著欄杆,開始回想妮露.燕在那天說的話:

那一天妮露.燕趁大家注意力分散時,從艾薇兒的束縛中逃出來。她的頭髮明顯因為掙扎而弄得散亂,她狠瞪安迪罵他背叛者,又對小玲說:「下一次,我要你償還從前對我做過的一切!」她不屑地環看眾人,遂用魔法瞬間轉移到別的地方去。

小玲到了現在也想不通她對妮露.燕做過些什麼壞事。但至少,她認為有些事情必須改變。安格見小玲的表情如此凝重,便知道是時候轉移話題:「想不到新一年那麼快到呢。」

「嗯,我來到這兒快一年了。」小玲勉強地擠出笑容說:「或許你不相信,我其實從別的世界來……」

「難怪對我哥的魔法對你起不了反應……」安格思量她的說話,在他正要再次說話時,歌利亞從室內喊出來:「小玲,安姬緹亞大人在喚你喔。」小玲便馬上跟安格揮別,逕自走回大廳去。

從別的世界來的,難道說……她是異世界女巫?安格若有所思地想。

回到安姬緹亞的小屋,她們都累得快要倒下來。安姬緹亞說:「今天晚上好好休息吧!明天開始我們得開始籌備下一次威爾卡聚會的事了。」

歌利亞說:「啊,那可是一個大日子呢。」雖然語氣不帶感情,但其實她仍為此期待。

「是我來了這裡一年又一天的日子。」小玲說:「……那我去睡了。」她說話的語氣比歌利亞更沒感情,讓歌利亞感覺有異。小玲強擠笑容往房間走去,歌利亞定晴看她,讀到她的心聲……

第二天醒來,安姬緹亞已經弄好早餐,小玲跟歌利亞乖乖地坐在餐桌前,等待開動那一刻。眼看那些弄好了的早餐,小玲突發感慨:「不知道何時才能有機會再次嘗到師傅弄的早餐了。」

小玲突然淚眼盈盈,嚇得安姬緹亞不知如何反應,歌利亞倒是很清楚她哭的原因。安姬緹亞馬上坐下來傾聽小玲一五一十地哭訴,只能不斷地點頭、點頭。

終於來到一月的聚會,月亮再次跑出來,場地都佈置好了,營火點好了,成員到齊了。那諾斯走到小屋舍的陽台上宣佈:「各位威爾卡成員,歡迎來到我們的聚會。」

此時成員都停止對話,靜心聽他繼續說:「如你們所見,小玲已經來到威爾卡一年了。我們本應為她舉行進會儀式……可是,在這以前,我們得先聽她說幾句話。」

小玲走到陽台上,環視台下成員一周,大家都紛紛對她投以目光。小玲深呼吸一口氣才說:「各位威爾卡成員,謝謝你們這一年來的關照。這些年來,我經歷了很多快樂與不快樂的事。然而,最讓我感到內疚的,就是一次又一次連累你們。」

她凝望台下的歌利亞,以暫時舒緩一下緊張的情緒,才說下去:「經歷在天鏡異域一事,我發現妮露.燕明顯是針對我的存在才攻擊我們。我不想再連累大家,也不想為大家添麻煩。」

她轉身望安姬緹亞:「我得感謝師傅一年來的教導,沒有她,我就不懂魔法。就算我現在懂,還是笨手笨腳,這樣下去我一定會變成大家的負擔。因此,現在我希望一個人到外面修鍊。待我再變得強一點,再回來跟大家相聚。」大家聽後一聲嘩然。

安姬緹亞上前對大家說:「即使她只待了一年就走,可是在我心中,她永遠是威爾卡成員。大家能夠接受她離開嗎?」

巫師們各有想法:她的資歷尚淺,真的可以一個人修鍊嗎?她只是一朵溫室小花,就這樣到外面冒險,一定活不久。

小玲又說:「我從前就是太依賴師傅、太依賴歌利亞,一年來都成長得很慢,我真的不想再拖大家後腳。所以我想離開這個溫室,到外面闖一闖,大家容許我這樣做嗎?」大家都議論紛紛,認為她這麼一個姑娘必定經不起波浪。

站在台上的愛西斯說:「大家不用怕,我現在送小玲一個錦囊,這個錦囊一定可以保護她。大家就算不相信小玲,也請相信我的魔法吧。」愛西斯從衣袋中抽出一個紅色的錦囊,再放到小玲手上,此時成員都馬上靜默起來。

過了不久,一位成員說:「既然是愛西斯大人的魔法,就一定有它的功效!」另一位也贊同了。一位關心小玲的巫師要她好好保重,又說要是受不了就回來威爾卡。

小玲一一感謝大家,並答應一定會成為優秀的女巫再回來。成員們聽後都歡呼起來,小玲捨不得這熱鬧的氣氛,還有威爾卡的成員,特別是三位高級巫師和歌利亞。可是為了讓自己成長,她最後還得學會捨棄。一想到明早醒來就要離開這溫室,忐忑不安的心情叫她一整晚也睡不好。

在這最後一夜,她就在安姬緹亞的小屋中,在小玲的房間中,她在白色被窩下輾轉反側了一整夜。心臟也跟著360度不停打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