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醒來時,太陽已從樹葉間空隙滲進來了。四周都是不同種類的樹木,現在是一月,葉子長得不算茂密,由於樹木數量眾多,陽光還是稍微被遮擋。
小玲從房間走出來,看見安姬緹亞已經起床,坐在椅子上看魔法書。小玲抖擻精神說:「師傅,早上好。」
安姬緹亞也回應了,她放下魔法書,拿起茶杯放在嘴邊啜又問她昨晚睡得香不香。小玲也點頭回應了,她不像昨晚那麼驚慌和不安,回復一貫樂天性格。
不夠幾句話,她便急著問:「師傅,請問今天會教我什麼?攻擊魔法還是防護魔法?」
安姬緹亞慢慢把茶杯放回桌上,從容不迫地說:「在這以前,我想問你一個問題……為甚麼當初自稱為愛麗卡?」
小玲想也不用想就說:「當然是愛麗卡啦!陳小玲這名字太土氣了!」
「不是土不土氣的問題,是合不合適你的問題。告訴我你的出生年月日可以嗎?」
小玲說:「1994年4月20日。」
安姬緹亞思量一會兒,好像在盤算些甚麼:「愛麗卡這名字跟你生日不配,你還是叫玲比較好。」小玲有些失望,一直以來她都用愛麗卡這網名,幾乎所有人都稱她愛麗卡,一想到從今開始大家都叫她玲實在有點不習慣。安姬緹亞察覺到小玲的反應,便問她原因。
小玲也老實回答:「在我們國家中,陳小玲是個普通得只有小學教科書才會出現的名字,每一次老師叫我,都會感到非常尷尬……」
安姬緹亞走過去,用雙手搭著小玲雙肩淺笑地說:「傻丫頭,這是父母給你的名字,跟你生日又那麼配,一定不是隨便就改,所以要好好珍惜,知道嗎?」
過去的尷尬場面,還有對父母的誤解一一在小玲的腦海閃過,她一直依靠網絡世界來避過一切,如今又要面對這名字,算是天注定吧?不過既然來了這世界,就應好好享受魔法,小玲決定不想那麼多,回復精神說:「知道。我一定會盡最大努力,在短時間內成為level 60的女巫!」
安姬緹亞聽了這話有點疑惑,小玲便笑嘻嘻地說:「嚇一跳吧?其實當魔女一直是我的夢想!而且目標就是等級60!其實這等級也不算高。」
安姬緹亞沒氣地笑說:「你有這份熱情我很高興,魔女是指魔法使用者吧?但我們會自稱巫師或女巫。再者,巫師本來就只分三個等級。」
小玲說:「只有三個等級不就很快就升到嗎?」她的思考模式還停留在網上遊戲世界中,因此不明所意。
安姬緹亞慢慢向她說明,原來巫師分等級的標準,因應能力而定。第一級必須依靠魔杖和咒語來下咒、第二級只依靠魔杖或手勢來下咒、第三級就像安姬緹亞和那諾斯一樣,只用眼睛就可以下咒,那就是高級巫師才擁有的邪眼。
小玲開始感到前路多麼難走。可是,她不會此而放棄,因此又說:「師傅,請盡力把我訓練成可以使用邪眼的高級女巫吧!」
安姬緹亞再一次被惹笑:「學魔法不能急,在教導魔法以前,先要訓練集中力。不管施什麼魔法,最重要就是集中力,我現在就教你如何提升。」
安姬緹亞領她到椅子旁邊,示意請她坐下:「這個練習叫『光球』,是一個冥想練習。除了可以幫你提升集中力,還可以把魔法視覺化……」
小玲乖乖坐下來,跟隨安姬緹亞的指示照著做:她挺直背部,雙手自然垂直放在膝蓋上,手心向下放,雙眼放鬆地閉上,又依安姬緹亞說,想像一顆漂亮溫暖的金色光球正圍著自己雙腳旋轉,並感受它的美和溫度。小玲盡力去想像,可是似乎感受不到任何溫度。
安姬緹亞又指示她:想像光球所到之處會帶來無比平和,一切壓力被一掃而空。雖然小玲感受不到它的溫度,卻感到比平常放鬆了。小玲依師傅的指示,試著把光球往上傳送到軀幹、脊椎,又傳到手指,只要感到僵硬的地方就把光球送到那兒去。小玲因為感到肩膀僵硬,就把光球送到那兒去,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肩膀確實比剛才放鬆了一點點。小玲又把它送到頸部,最後送到進入頭部。但還未到達全身都感覺到溫暖和光輝的地步。大概因為她是初學者吧?看來需要多多練習。
安姬緹亞知道她還未掌握要訣,所以告訴她結束儀式的方法:「要結束這個儀式以前,請深呼吸三次,在每一次呼吸都要感覺到世界的能源進入你體內並持續下去。然後,你可以慢慢睜開眼睛。」小玲依她說做,她慢慢睜開眼睛,只見安姬緹亞還站在身旁。
安姬緹亞淺淺地微笑,她知道初學者不會那麼容易上手,所以建議她每天練習五次以上。
小玲不好意思地小聲問:「會不會跟我資質有關?」
安姬緹亞說:「不一定,不過有一定影響。怎麼了,那麼快就畏縮了?」
小玲馬上否認,表情回復昨晚的緊張:「當然不是!我會好好努力,你放心好了!」
安姬緹亞稍微唬她:「我可是有能力讓你說真話啊!」
兩人想起昨晚的事情,相視而笑。
突然有人敲門,安姬緹亞去應門,原來是那諾斯,身後還帶著一個小女孩,看上去跟小玲年齡相約,留著長髮,髮色是藍色。
那諾斯一見安姬緹亞,便趕緊說:「關於艾蜜莉的死,我想小燕可以為我們提供協助。」
安姬緹亞的表情馬上變得認真,她瞧瞧小燕,好像對那諾斯的話有保留。
那諾斯說:「她的直覺向來不錯,我想可以幫到我們些什麼。」
安姬緹亞對小燕多瞄一眼,決定要跟那諾斯私下討論,並請小玲和小燕到外面等待。屋子外,小玲跟小燕閒著沒事幹,而且還未彼此認識,只好聊天解悶。二人開始聊起來,一聊之下,發現二人的年紀果真相約,只是小燕她大一點。
小玲留意到昨晚聚會中沒一個藍髮女巫,加上維持驚恐狀態,沒留意她的存在。小燕便解答她:「女巫使用魔法不是單為了攻擊、防禦、或是服務別人,還會研究如何喬裝。作為巫師,我們的聚會地點不會對其他組織公開,所以必須隱藏行縱。不管是帽子、斗篷、還是頭髮也要全黑,好讓敵人發現不了。安姬緹亞和那諾斯是高級巫師,不會那麼容易被發現,所以他們可以不用改變髮色。」
小燕又問及小玲的新生活如何,小玲不禁坦白道出剛才做光球練習的不濟。
小燕說:「光球練習需要一個不受打擾的環境下進行才好,我知道有一個地方很合適練習,要不要跟我來?」小玲雙眼發亮,眼神流露無盡感激地道謝。她乘著小燕的掃帚往森林更深處飛去。
此時安姬緹亞和那諾斯還在屋內討論。
安姬緹亞老實不客氣地說:「我覺得小燕不可靠。」
那諾斯說:「因為她經常迷路?」
安姬緹亞說:「這是一方面的說法,另一方面,她的直覺能力還未至於100%準確,而且她還算是新血。我明白你想點找出兇手,因為艾蜜莉對你來說很重要……」
那諾斯淚眼盈眶地說:「沒錯,她是我目前最優秀的弟子……」看來他受了很大打擊,只是昨晚於組織成員前不能表露出來。
「只要我們一起去查,事情很快會水落石出,別擔心。」她把視線轉移到窗外,發現小玲和小燕不見了,遂緊張起來。那諾斯也停止哀傷,立刻轉頭往窗外看,二人確實不見了。
安姬緹亞拿起掃帚,邊走邊說:「必須盡快找到她們,小玲她還沒有攻擊或自衛能力啊!」那諾斯也拿起掃帚,跟在安姬緹亞身後說:「還跟著一個經常迷路的女孩……」
屋外是一片樹海,跟他們的身高相比,實在不如一蟻,尋找她們就如大海撈針。即使魔法再高強,在大自然面前還是很渺小。他們先在附近地方找尋,希望她們走不遠,但可惜沒找著,他們更急了。森林很危險,要是撞著哪個組織的巫師則更危險,必須盡快找到。
另一邊廂,小玲和小燕還在森林上飛行。這森林廣闊得像汪洋大海,彷彿沒有盡頭。坐在前坐的小燕沈默良久,終於禁不住顫抖地說:「糟糕了……」
小玲還未知道危險正在逼近,只是平靜地問:「什麼事?」
小燕更顫抖地說:「我…我迷路了!森林太大,我分不清方向!」
小玲征住了,又大聲地尖叫:「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