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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0月11日

《魔法傳奇》第十三話.巫師舞蹈比賽


  愛西斯終於忍受不了,舞蹈比賽快開始,上前停止小玲和安姬爾吵架。小玲才靦腆地以笑遮醜,安姬爾隨愛西斯走到評判席。花田有個地方特別高出來,那兒就是評判席。愛西斯變出四張花形椅子,還有一張長方形藤桌子。三位高級巫師和安姬爾依次走到椅子那邊去。

  愛西斯在一番歡迎辭後,為比賽揭開序幕。第一位參賽者的伴奏趕忙變出樂器拿在手上,為參賽者演奏。擬似小號的音樂徐徐響起,第一位參賽者身穿華麗舞衣,熱情地踏跳每一舞步。小玲認出他在聚會中曾坐她前面,平時靜默得很,在聚會中只跟另一巫師聊天,除此以外很少跟別人打交道,為小玲來說,他只是比歌利亞多一點話,想不到跳舞時卻跟平時孑然不同,加上他臉上掛著的笑容,可說根本不是他!

  一場激昂表演過後,傳來陣陣簫聲。第二位巫師的舞步又小又急速,如飄著一般出場,他的動作不如剛才的巫師開放,予人自我保護的感覺,面容略帶憂鬱。可是平常他頗多話說,前幾次聚會更主動跟小玲打招呼,身邊不乏好友包圍,感覺就像班上的風雲人物,真猜不到他的表演會如此收斂。

  歌利亞突然小聲說:「凡事不能盡信表面。」小玲被嚇了一跳,還以為幽靈在說話,定神後才知道是歌利亞。小燕奇怪地瞧瞧小玲,小玲馬上注意自己的舉止,以免被她發現。

  歌利亞繼續小聲說:「舞蹈是一門藝術,永不會撒謊,表演中我們可看到藝術家的真我。」

  小玲心想:「難怪歌利亞會喜歡唱歌和跳舞……」

  歌利亞小聲地回答:「你猜中了。」

  小玲在內心大叫:「別隨便對我使用讀心術好不好?」

  歌利亞說:「又不是我願意的,是你們的內心想法都往我腦裡塞。不單是你,大家心中的評論我都聽見了。」小玲哭笑不得,音樂隨之停下。

  「小玲……」小燕突然對小玲說話,讓她再次受到驚嚇,打了個顫。可是小燕沒因此而嘲笑她:「好緊張啊!我快要出場了…..」小燕說:「而且在她以後……」

  小燕望向舞台那邊,樹琴掀動眾人的心弦,普普露如優美的天鵝一樣輕巧地出場。她的手腳都很柔軟,可說是天生的舞蹈家。她手腕每揮一下,腳尖每提一下,還有笑容,都一一吸引觀眾,就像舞台上的公主,每個動作也像溫室小花般惹人憐愛。那種舞台吸引力讓大家都心知肚明誰才是冠軍。眼前這位普普露真的很美,比起天鵝,她覺得普普露更像在蝴蝶,到這兒到那兒採採蜜,在這大敵面前,難怪小燕會害怕。

  小燕說:「普普露是每年的勝利者,我在她以後出場只會獻醜吧?」

  小玲展露笑容鼓勵她說:「不用怕!普普露是普普露,小燕是小燕!管她跳得怎麼樣,一會兒什麼也不要想,只要跳出自己風格就好!」小燕點點頭,樹琴的音樂停止了,小燕緊繃身子走到舞台附近。

  鼓掌聲過後,輕快的琴弦奏起來,又有人替她吹奏,陣容可說比誰也高,現在只欠小燕的舞姿。起初舞步有點生硬,但不夠一分鐘,雙腿開始靈活起來。幾個踏步後就是飛躍動作,就像燕子靈巧地在花之間穿梭。地上的花跟著起舞,大概誰對野花施了魔法,讓它們飄起來吧?雖然風格跟普普露有點相似,但小燕比較活潑。

  小燕收到熱烈的掌聲鼓勵,成功感一湧而上。小燕愉快地向大家敬禮,她欣喜若狂地走下台,不慎跌一跤撲在野花堆中,弄得滿臉都是花。她仍傻氣地對小玲說:「我盡了最大努力跳完了!」小玲說:「你跳得很好啊!飄起來的野花很好看!」

  小燕說:「那是我的魔法!」小玲跟她相視而笑,她們快樂得沒注意其他參賽者。雖然這很不規舉,可是表現不比普普露差,小燕那快樂還是平伏不了。普普露在遠處瞪著小燕,內心在咒罵些什麼,只有歌利亞聽到。

  表演完畢後,正是評分時間,大家圍成小圈子,談論這次比賽誰會勝出。此時普普露笑容滿面地對小燕說:「啊,好緊張啊~小燕,你剛才的表現真好那~看來我一定會敗在你手下。」小燕也客套地回應:「怎麼會?你那麼厲害,我會敗給你才是呢!」

  評審結果要公佈了,大家都靜下來傾聽,愛西斯說:「今屆我們的優勝者是……」氣氛突然緊張起來,小玲不敢作聲,打噴嚏也不敢。「恭喜你,普普露。」聽到結果後,普普露開心得大叫大跳起來,支持者連忙上前祝賀,更圍在一起協力把她往天上拋。

  小燕呆看普普露,視線跟著被拋上天空的普普露上下移動。她想嘆氣卻嘆不出,想哭出來,卻找不到理由,普普露的確跳得比較好,她徹徹底底輸了。

  小玲試著喚她,小燕卻率先站起來說:「嗯!輸了也沒辦法,下一年再努力吧!」她站起來,獨自走到一邊,給自己空間,她就像一隻遠離群眾的飛雁,愈走愈遠。小玲想追上去,卻被安姬爾叫停了:「今天都不見你參賽,難道你連跳也跳不起?」 

  小玲沒心情跟他吵架,只是一面緊張對他說:「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小燕跑得好遠,我得去找她!她看上去很沮喪……」安姬爾突然不想說話,關於小燕的事他不想去管。

  遠看那諾斯已經走到小燕身邊,搭著肩膀安慰她,小玲才放棄追上前。

  「看來已經有人安慰她了。」安姬爾說:「話說回來,你今天完全沒跳過舞,對不對?」小玲奇怪地看他:「那又如何?你不一樣嗎?」 

  安姬爾說:「雖然那是個傳聞,不過作為巫師也該告訴你。」看她緊張的眼神,安姬爾暗笑起來,他把臉靠過去,瞇起雙眼唬嚇她:「要是在太陽下山以前也沒有跳舞的巫師,來年會遭受不幸……」

  安姬爾還未說完,小玲就尖叫起來。起初安姬爾只想唬她,其實魔法界並無此傳聞,可是見她反應如此有趣,便禁不住抓著她雙手一起轉:「至少也得轉一個圈才算跳舞吧?來!抓著我吧!」小玲不停喊痛,安姬爾認為她愈來愈有趣,便把她領到另一邊,走到離小燕更遠的地方。

小玲眼看反抗無效,所以雙手也緊抓安姬爾,二人就像咖啡杯不斷旋轉旋轉,互相抓緊的雙手代表彼此的信任,哪一方突然放手了另一方就會被拋在地上。他們轉了好久,大家都累時才一起放手,二人一起摔在草地上,爽快地笑,他們的友誼從何時開始呢?這種感覺微妙得小玲也形容不了。安姬爾也很驚訝他有如此舉動,他有多久沒笑過了?

  太陽慢慢爬到山下,同時把小燕的淚一拼帶到地平線下。各人都懷著毫無遺憾的心情一起回去。

  小玲拋下安姬爾跑上前向小燕作出慰問,安姬爾就站在他們背後,此時,他被一隻手止住了。回頭一看,原來是歌利亞,隱身藥水的效用已經消失,因此誰也可以看見她,只有夜色作為天然屏障。

安姬爾問:「你是誰?」 

歌利亞沒打算自我介紹,只是直接問:「你接近小玲有甚麼企圖?」

  安姬爾回復平常的冷傲:「我才沒有想要接近她。」

  歌利亞把眼睛瞪得斗大恐嚇他似地說:「不用騙我了,你是個間諜。」

  安姬爾沒有回答,只是凝視已經跑遠了的小玲。歌利亞緊盯著他,生怕他會就此落跑。野花不再鮮艷,氣溫不再和暖。此時此刻,再沒有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