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海邊回來後,安姬緹亞忙到愛西斯家與那諾斯他們進行會議,只有歌利亞跟小玲在家中。待安姬緹亞離開小屋,小玲就一直靠在桌子上托著腮發呆。
歌利亞知道她又在想安姬爾的事:「別想那麼多,他只是監察視我們吧?」
那時安姬爾的眼神好可怕,小玲還是頭一次看見他有那種表情。就像被控制了一樣。小玲很想相信那一次只是因為被控制才攻擊他們。雖然從一開始就覺得他不好相處,可是小玲相信他絕不會做出傷害別人的事。
歌利亞知道小玲的想法,雙眸垂下來說:「有些事情,你不會了解……」小玲追問下去,安姬爾是安姬緹亞的堂弟,為免傷到她的心,自那次後她們很少在安姬緹亞面前說安姬爾的事,難得她不在家,現在是好時機,但歌利亞還是搖頭嘆息不想說。但小玲求的知慾旺盛,歌利亞受不了她,只好告訴她:「我只知道他在攻擊威爾卡成員前的心情,往後的事,我一概不知道。」小玲專心一意地聽歌利亞陳述:
「奧斯特拉節那天活動完結時,我無意中讀到安姬爾的內心,知道他是一個間諜。我詢問他的目的,想不到他竟然那麼簡單就用心音告訴我,他的過去原來那麼可憐。安姬爾他,原來只是被領養回來的小孩。」
小玲有些驚訝,回想他一頭黑髮黑眼珠,的確跟安姬緹亞的金髮扯不上關係。
「安姬爾雙親領養小孩,不是因為不能夠生育,而是因為他們厭倦了魔法,只要下一代不是擁有魔法的人,就可以過平淡生活,才領養安姬爾。
「一個和暖的下午,當安姬爾在森林遊玩時,險些被大灰熊襲擊,在那危急之際,拯救他的不是別人,不是父母,而是出於他的防禦魔法。雙親在遠處目睹一切,他們再不想被魔法束縛,從知道安姬爾懂得魔法那刻開始,就漸漸對他冷漠起來。
「一天,母親想打他,他不小心對母親施下攻擊魔法,雖然母親只是受到輕傷,但也足以把父親觸怒。父親對他說:『你這撒旦!竟敢用魔法傷害母親?』年幼的安姬爾見父親如此生氣,不知如何反應,只能啞然接受父親虐打。
「剛好踏入成年階段的安姬緹亞察覺到堂弟被虐打過,她看不過眼,便主動提出照顧安姬爾,雙親當然馬上答應。他在安姬緹亞照顧下健康地成長起來,他很喜歡堂姊,可是……」
小玲眨眨眼地看歌利亞,期待她繼續說下去。
歌利亞視線轉移往別處看,尷尬地說:「不知道你接不接受到這個事實……」小玲的眼裡還是跟平常充滿天真,連聲說不要緊。歌利亞只好清清喉嚨,結結巴巴地說:「他發現,他對安姬緹亞並不是家人那種喜歡,他愛上了堂姊。」
小玲聞言捧腹大笑,把剛才安姬爾那可怕的眼神完全拋諸腦後:「哈哈哈!那傢伙還真可愛!」
歌利亞說:「那並不是可笑的事!在我們這世界中,愛上親戚是很嚴重的罪行。即使沒有血緣關係,只要族譜寫上名字,也算是血親,因此不能跟家族有不倫關係,否則會被處死!」小玲漸漸收回笑容,後悔剛才那麼嘲笑他。
歌利亞繼續說:「有一天,就在安姬緹亞靠在樹旁午睡時,安姬爾看見她的睡相,禁不住偷吻了她。卻被妮露.燕發現了。那時候她是另一個模樣,因此我讀他的心時還不知道那人就是小燕。
「妮露.燕對安姬爾說:『唉呀呀,真可愛的小男孩,竟然愛上堂姊。』安姬爾擋在安姬緹亞面前想要保護她。妮露.燕的笑聲比剛才更大:『你還那麼脆弱,如何保護最愛的人?』安姬爾猶豫地說:『我要怎麼才能得到力量?』
「妮露.燕說:『跟隨我,成為我的僕人,我就讓你學會世上最厲害的魔法。跟隨我,你的魔法強得可以抵抗家族,即使日後被揭發你那可愛的感情也不用害怕會被處死。』
「安姬爾說:『你以為你是誰?為什麼我得成為你的僕人?』
『妮露.燕說:因為我是皇靈組織的最高巫師。』」
「安姬爾答應離開安姬緹亞,成為妮露.燕的僕人。他混入很多組織中打探情報,最後一次混入撒旦派。撒旦派的人都把撒旦印記用火燒烘了再直接印在手臂上。雖然過程非常痛苦,可是安姬爾始乎很喜歡那撒旦印記,也很喜歡待在撒旦教。當年被父親罵自己『撒旦』那一幕念念不忘,他漸漸肯定自己如撒旦一般存在著。
「妮露.燕大概因為不放心讓安姬爾獨自接近威爾卡,所以化身成小燕進來吧?他不會傷害安姬緹亞,他知道妮露.燕的目的,多次破壞她的好事,成為雙重間謀。」
小玲低語著:「他總有一天會得到解脫吧?」
歌利亞搖搖頭說:「除非妮露.燕死去,否則也不會有這一天。」
一鼓強勁的攻擊魔法突然衝小屋外的魔法屏障而來,室內所有東西也震盪起來,牆上的掛飾掉在地上。她們馬上衝出屋子看個究竟,原來安姬爾在攻擊她們。
安姬爾站在屋子旁的樹椏上俯視著她們,他的眼神異常地凶狠,彷彿仇恨整個世界,看來已失去靈魂,成了殺人工具。他二話不說便用魔法攻擊小玲。魔法屏障被打破,歌利亞把小玲推至一邊,因而被擊昏。小玲爬起來跑到遠處,避免戰鬥會波及小屋及歌利亞。她知道眼前的安姬爾已經不是從前認識那一位,她掏出魔法杖,準備迎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