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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0月11日

《魔法傳奇》第九話.不懂攻擊魔法的女巫


  小玲覺得自己的人生是一個笑話!

  打從剛出生那一刻,父母就替她改了一個註定會成為笑話的名字……

  在學校,無心的舉動也會引起全班同學哄堂大笑……

  現在想當個帥氣的女巫,攻擊咒語卻只是一句:「去死吧!」

  攻擊魔法從小玲的魔法杖走出來,她深知現在沒時間去回想那不堪的過去。紅色攻擊魔法擊中巨熊,巨熊受傷了,似乎變得更危險,想攻擊她們的慾望愈來愈大,當熊掌正準備拍下來,小玲又瞄準多一遍:「去死吧!」紅色魔法火光又再一次作出反擊。小玲扶著額,心中不斷吐糟咒語竟真是這句。躲在她身後的女生只是拚命躲藏,好像沒發現這咒語有多可笑。

  由於攻擊沒中要害,巨熊還是生猛得很,小玲又多唸幾句咒語,每說一遍就害羞一遍,每說一遍就臉紅一遍。可惜欲速則不達,還是找不出致命點,只是不停傷害到牠,巨熊以為小玲在耍牠,令牠愈來愈生氣,兩隻熊掌左右亂抓,險些抓到她們。

  躲在她身後的女生禁不住說:「拜託你別再耍牠,趕快給牠致命一擊吧!我好害怕啊!」

  小玲回頭跟她說:「我也想呀,可是牠把我的攻擊都擋過去了!」就在她回頭之際,巨熊抓緊時機給小玲抓了一下,熊爪深深劃過小玲的肩膀及腹部,鮮血伴隨熊爪的熱力在小玲身上沸騰,衝擊力一下子把她們彈開了,女生剛好跌在小玲身旁。

  鮮血急如泉湧,染得小玲的裙子更紅。被攻擊的地方痛得快裂開,別說站起來,要爬起來也不可能。眼看巨熊一步一步接近她們,她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防禦魔法,小玲認為她的防禦魔法咒語或許也那麼簡單可笑。便把魔法杖對天空說:「保護我!」可是這次魔法杖沒有反應,她又瞎猜:「救救我!」可是還是沒有反應。

  在旁邊那位女生看呆了:「你在幹什麼?這是你的求救方式嗎?」小玲紅著臉,不敢告訴她這是防禦魔法。

  女生說:「是防禦魔法對吧?這個我懂啊!」她從衣袋內掏出一支魔法杖,身子延直指著天空唸:「古拉拉呀姆。」一個半球體的屏障出現眼前,擋著巨熊接近,巨熊就像發瘋一般在魔法屏障外亂抓。

  小玲驚訝地說:「原來你也是女巫啊?」

  那位女生說:「是呀,只是不懂攻擊魔法。」

  小玲沒有時間追問原因,她看著熊,再看看身上的傷口,想要爬起來卻不果,只好撫著傷口,要不是她走不動,大概現在就一起逃跑了……」

  巨熊被魔法阻擋去路非常生氣,不斷向魔法屏障攻擊,傳來無數震盪。小玲看著巨熊,對女生說:「長此下去也不是辦法,不逃跑我們會死掉!」

  小女生說:「治療魔法我也懂啊!」她察看傷口,並沒有被它嚇到。小玲呆看女生,她對這只有不懂攻擊魔法的女巫感到疑惑。

  女生在小玲傷口上做出降福手勢,唸著咒語,傷口上的血就在瞬間止住了,痛楚消失了,傷口慢慢癒合了,剩下血跡和被抓破了的衣服。小玲馬上領她逃跑到巨熊看不見的地方坐下來。在確認巨熊往別的方向跑遠後,她們鬆一口氣,然後軟趴趴地坐在斜坡上的樹幹。

小玲向她自我介紹,小女生也報上名來:「我叫卡嘉。」

  小玲跟她握握手:「卡嘉,你還真有趣,懂得很多魔法,就是不懂攻擊魔法,那很危險啦!」

  「嗯,師傅也老是這麼說我,可是我就是不喜歡攻擊別人。」卡嘉說:「聽說攻擊別人的感覺不好受,所以……」

  「那是自衛的方式啊!下一次要是又遇上巨熊要怎麼辦?」小玲說。

  「我總有辦法逃開!」卡嘉自信地說:「時間不早了,我要先回去了!」

  「難道你不怕遇到剛才的巨熊嗎?」小玲擔心得抓著卡嘉不放。

  卡嘉堅決地搖搖頭,笑說不會有事。小玲不熟悉地形,也幫不上忙,只好放開卡嘉,跟她揮手道別,小玲目送她,直至她的衣角於樹林消失得無影無蹤,她的背影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女巫,但魔法卻不如外表看來的差。

天色漸暗,小玲放棄在森林練習,回到小屋去。安姬緹亞見她血跡斑斑,衣服破爛不堪,便立刻上前詢問她發生了什麼事,小玲把剛才的事都一一告訴她。

  安姬緹亞說:「以後進入森林以前要先跟我說一聲!要是下次遇到皇靈組織的人可不妙!」後來安姬緹亞知道小玲因此知道攻擊魔法的咒語而感到欣慰,便鼓勵她繼續練習。及後小玲想找出防禦魔法的咒語,試了很多遍卻沒一個管用。

  很快又到滿月晚上,也就是魔法師們聚會的日子。一如往昔,小玲必須喝一種魔藥來把一頭紅髮染黑,魔藥還是那麼難喝,每次安姬緹亞看見她那皺著眉的表情也會發笑。小玲戴上巫師帽,穿上魔法袍子,便騎在安姬緹亞的掃帚背後飛上天去。

安姬緹亞在出門前囑咐她說:「這一次我要給你一個任務……」小玲乖乖地靜下來準備聽,安姬緹亞小聲告訴她,聲音隨風輕輕飄進她耳邊。明明聲音那麼小,但聲音傳進心中時卻那麼沈重……

  「玲,你要記著:作為一個成功的領導者,就是要做到公私分明的地步。你的願望是帶領整個魔法界吧?這一個任務正好用來鍛鍊你的領導能力。」安姬緹亞把任務交代過後說。

  小玲點點頭,強擠著笑容,沒說一句話。

  掃帚在天空飛行,小玲伏在安姬緹亞背上。風在吹,時間在流逝,她但願自己抓著的不是安姬緹亞,而是匆匆而過的時間。要是永遠也不會到達聚會目的地,要是不用進行這個任務,那該多好……

  可是,時間最終還是過去,熟悉的營火,還有那十三支火炬再次出現眼前。這黑夜因聚會變得熱鬧,但小玲的心卻被即將要執行的任務弄得想要從這一片熱鬧中離去。



2013年10月10日

《寂寞的水流》九. 皇后和魔法師


  「我自殺死了?怎可能?」我激動地說。

  她看到那麼激動的我,似乎更滿意,自信地說:「沒錯,看來你已經忘了你死前所做過的事呢。嘿嘿嘿……」

  「你胡說!你騙人!我才沒有自殺!」對著這瘋婦,她說的話不能作準。

  「哈哈!難道你忘了嗎?今天你傷心得要死,便走到藥房買了一瓶安眠藥,最後把它全吞到肚子裡去哩!哈哈哈!」她愈笑愈瘋狂,笑得像個瘋子,正常人一定不會相信她的話。可是不得不承認,我今天的確有買過安眠藥來吃……

  我一定把學長的心傷透了。

  學長一定會很討厭我。

  學校再沒有可留戀的地方了。

  同學們欺負我的方法愈來愈嚴重了。

  我不想上學。

  我想一直睡下去。

  我想睡得長一點。

  不醒來就不用上學了。

  吃安眠藥吧!那一定可以睡得久一點。

  只吃一顆夠不夠呢?

  還是多吃幾顆吧……

  吃半瓶夠嗎?

  不……還是一整瓶更好……一定可以睡很久!

  「沒錯,最後我把整支安眠藥往肚裡吞,然後倒頭大睡。這就可以令我長眠不起嗎?」我很困惑,對她的說話半信半疑。

  「逃避。」她停止冷笑,一面正經地對我說:「你真正的名字是『逃避』。」 沒錯,其實我一直都知道這是我的真名字,只是我一直不願意去接受。

  養母從少到大都告訴我一件奇怪的事,在她把我領回家那天前,在夢中看見一個女人,她把手上的女嬰交托在她手上:「她是我的女兒,原名是『逃避』,我現在沒能力去照顧她,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因為養母覺得這個名字很奇怪,於是為我改了一般人會使用的名字。可是她也告訴我原來的「真姓名」,想不到一切也是真的。白色兔子第一眼看到我時,就知道我是她失散多年的妹妹。

  「逃避,你註定一世遇上什麼事也要逃避。哈哈哈!打從一你開始就沒有正視過一切事情。」她又再次進入瘋狂狀態,本對我說的話卻對空氣說,她繼續陶醉在自我演說當中:「從小開始就一直在逃避,你不接受自己沒有親生父母,所以你自卑;你害怕別人的眼光,所以你選擇迴避;跟本沒人在歧視你,只是你一直在躲別人。最後你更逃避你那位學長的感情!看你是多麼愚蠢啊!多麼愚蠢啊!哈哈哈!」雖然語氣瘋瘋癲癲,卻每一句也說中我的心事:「即使來到這兒,你從一開始也是逃避:逃避見人類、逃避受到的恩惠、逃避不捨之情。即使有勇氣來見我,你最後還是想逃!你這孽種,我真的白把你生出來!白白浪費我把你送到人間的心機!」

  說畢,她還繼續瘋狂地笑。城堡大殿的門慢慢敞開,陽光隨著門隙滲進來,長期處於黑暗中的我們要用手護著眼,女王停止瘋笑,看著被開啟的大門。站在大門間是一個人類,因為背光所以看不清面容,只看見他的頭髮跟女王一樣白,(當然,比她整齊多了,也沒她那麼長。)他關上門,一位身穿白色的禮服的紳士走進來,這種氣質就像剛才遇見的飛馬先生。

  「皇后大人,請你別再辱罵我們的女兒了。」這位紳士開口說話了,看來他就是魔法師,也就是我的親父。從聲線中我可以聽出,他是飛馬先生,為什麼他可以變回人類呢?牠不是被施咒嗎?

  「你這懦夫,很久沒見啦,終於有勇氣來看我嗎?」女王每句說話都帶刺,魔法師為此感到失望:「你說話何時變得那麼攻擊性……」他憐惜地撫著皇后的臉,不夠一秒就被她甩開手。「懦夫,別碰我!」她好像比看見我更激動,大聲地說:「就是因為你,我們才生出這不可理喻的孽種!」在下一秒,大概因為掛念魔法師,語調又軟下來說:「都怪你太懦弱……都怪你……」一個瘋婦人的情緒起伏可真大,竟可在數秒間一百八十度轉變。

  在魔法師面前的皇后,突然回復當初的無力感,她軟軟地跪下來,魔法師扶持著她。

  魔法師輕聲說:「你不能完全怪責我,就是因為你的恐懼,才會造成今天的境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