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玲騎著掃帚飛上前抱住卡嘉,承著她的重量一起往下墮,迎上卡嘉的一刻被她手臂往肚裡搥,教她怪難受。星原想要用魔法拯救她們,卻因為她們下墮速度太快而來不及描準施法目標。隨風不知從哪兒拿來軟墊,放在她們將要掉落的位置上。她們剛好掉在軟墊中間,衝力大得叫身邊塵土飛揚。
小玲感到安全著地,原被嚇走的魂魄隨即回來。看見卡嘉無恙地躺在軟墊上,更鬆一口氣。隨風走到小玲身邊,向她遞上一支油漆掃,微笑邀請她們一起慢慢地替一切添上色彩。小玲接過掃子,二人相視而笑。
夕陽照著鐘樓,也照著森焰家,為這兒更添氣氛。安格把所有事情都告訴森焰後,森焰試著把事情總括:「也就是說,若要拯救雅斯特大陸,我的邪眼是不可缺少的元素。能夠被邀請加入你們是我的榮幸,不過尋找擁有邪眼巫師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擁有邪眼的巫師不多,跟他們關係友好的更是難得……」
那諾斯說:「現在我們還欠水屬性和風屬性的巫師兩個,應該不難找。」
安姬爾老實不客氣地插嘴:「我認識一個水屬性的女巫,要是你們願意,我可以把你們帶到那兒去。」
安姬緹亞馬上問:「除了你一直追隨的那個,還認識別的水屬性女巫嗎?」她語氣流露出幾分審問,讓森焰深深注視安姬爾。
安姬爾說:「你們放心好了,她並不是『我追隨的那個人』。她是撒旦教派的人,你們不會認識。」安姬爾沒逃避他們的眼光,反一一凝望眾人,與所有人也有眼神交流,好讓獲得他們信任。
安姬緹亞還是一臉懷疑,其他人也不見得放鬆,他寬容一點地說:「我在撒旦教派跟她認識,而且撒旦教派的消息多是封閉的,魔法界不會知道我們有多少個擁有邪眼的巫師。」
安格說:「原來你不是一直在皇靈組織嗎?」大家聽到此話,森焰驚訝地看他。安姬爾沈默不語,看來沒有解釋的打算。森焰親切的表情馬上從臉上消失,她一手連衣服把安姬爾抓起來,想要把他趕出門:「皇靈組織並不簡單,一旦加入了就不可能逃出來。可以隨意在組織間行動的人,要不是間諜,就是妮露.燕的親信!」
安格上前求情:「我在皇靈組織的囚牢中見過他,從他身上的傷痕可見他受了不少折磨。他加入組織是有苦衷的,所以你就相信他吧!」
那諾斯說:「而且他是安姬緹亞的堂弟,我看他不會對我們做些什麼。」森焰聽了眾人的說話,才慢慢放下他,但面容還是沒改變,狠狠地瞪著他。
安姬爾把衣服慢慢掃整齊:「你們可以不相信我,然後繼續花寶貴的時間把擁有邪眼的水屬性女巫找出來啊。」
森焰的氣勢被比下去,內心在掙扎該不該相信他。此時,安姬緹亞站出來替他擔保,又聲明要是他敢作反,即使把命拼了,也會阻止他。
「即使把我殺掉,也要阻止我喔。」安姬爾說。
大家都沈默不語。即使房間多紅,火爐多暖,也燃不起這冷下來的氣氛。森焰打破沈默,說要收拾包袱。
「時間可以證明一切,我們就在旅程中監視你吧。」說罷,森焰往上一層走,眾人又再度陷入沈默,為免尷尬,安姬爾走出門口,在外面等待。
此時火端亞那邊已經入夜,小玲靠著一點火光魔法來照明,替鐘樓上色。卡嘉的意識已經恢復過來,她用手指吊著油漆掃,納悶著說:「唉,我們這樣做真的有用嗎?」
小玲不斷為鐘樓填上杏色,沒看著卡嘉,只是看著這塊石牆說:「我也不知道,我們就相信隨風一次吧。雖然不肯定,可是我認為他是可信的。」小玲抹抹鼻,有些油漆沾在鼻子上也不察覺。
卡嘉仍然一臉狐疑,一看就知道她不相信隨風。小玲停下手來,凝視她說:「現在我們就像進行一次賭博啊!這賭博背後的代價很大。但是我相信:努力嘗試不代表你一定成功,可是完全不去嘗試就放棄,就一定不會成功。」
卡嘉似乎明白小玲這句話的深意,遂重新握著油漆掃,在牆上掃了一下,開始為鐘樓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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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像一場賭博。」就在森焰那火烘烘的家中,那諾斯凝視了安姬緹亞好久,終於把心中的說話說出來了。
「你不相信他嗎?」安姬緹亞沒有看著那諾斯說話。
「不是我不相信。」那諾斯說:「倒是你要把性命賭在他身上,我有點意外。」
安姬緹亞幽幽地說:「堂姊。」她努力掩飾內心的恐懼:「他叫我堂姊?那麼多年來,我不曾聽過他那麼叫我……或許他被改變了些什麼。」安姬緹亞一臉苦惱地撫著前額,懊惱得要命。
那諾斯走到安姬緹亞身旁,拍拍她的肩膀:「他有沒有改變還是未知之數,可是作為堂姊的你,在這時候應該更堅定自己的立場。想要相信他就完完全全地相信,不相信他就乾脆提起你的警覺,徹徹底底地觀察他。」
安姬緹亞點點頭,安格知道安姬緹亞不會輕易哭泣,但即使是別種抒發情緒的方式也好,大概也不願讓他看見吧?所以悄悄地步出門,好讓安姬緹亞能把情緒在那諾斯面前好好抒發出來。
走到屋子外,他不見安姬爾的蹤影,只見滿地楓葉。現在正是晚上,安格再也看不見它們原有的顏色。他繞著屋子四周尋找安姬爾,就在屋子的東北方,他看見安姬爾的背,似乎正在跟誰談話。安格細心一看,原來他正跟一顆黑色球體說話,乍看之下還以為他在自言自語。他悄悄地前進,到了似乎能夠聽到對話的距離,便躲在一棵樹後聽著。
「一切順利嗎?」黑色的球體像星原一樣,是隻小精靈。但看來他是一隻背叛了五大元素的黑暗精靈,除了雪白的肌膚以外,頭髮和衣服都是黑色的。
「還好,相信不會有大問題。」
「那麼我回去匯報一下你的情況。」黑暗精靈說,遂往上飛去,安姬爾站在原地目送牠。幾秒後,安姬爾轉身就走,看來打算走回屋子裡。
安格小心翼翼地在移動,避免被他發現。安姬爾在他躲藏的樹前停留一會兒,安格馬上併住呼吸,不讓他察覺自己的氣息。安姬爾在安格幾乎不能呼吸的時候才繼續往前走,安格這才放鬆下來。就在安格最沒防備之際,黑暗精靈突然從他的背後出現,蒼白的臉靠在他的耳邊說:「唷~作為貴族的你,難道忘了偷聽別人說話是不對的嗎?」
安格還來不及反應,就被精靈魔法緊緊地綁著,害他動彈不得。安格吼叫著,想要屋子裡的人聽到,可惜沒人留意到。
黑暗精靈說:「真吵啊。」他強行張開安格的嘴巴,往他嘴裡灌進一些奇怪的液體,安格苦苦掙扎,想要拼命地把液體吐出來卻徒勞無功,不久便發不出聲音來。
黑暗精靈把裝著液體的瓶子從他口中抽出來:「這是給你的小小懲罰,以後不要偷聽別人的對話,知道嗎?」安格不能喊出半聲,只好狠狠盯著牠。
「你的嘴臉真教人不爽。」黑暗精靈說:「從我的面前消失吧!」牠向安格施法,把他整個人升起來,丟到山下的懸崖深處去。
「你這麼做太殘忍了吧?」安姬爾從後冒出說:「人家好歹也是一個貴族呢。」
「我最討厭貴族。」黑暗精靈說。臉上不帶有半點感情地說:「他的金髮也太招搖了,而且剛好是我最討厭的顏色。」
「哼,這麼一下你把我的計劃破壞了,我該怎麼向他們解釋?」安姬爾說。
「我相信你有辦法叫他們相信。」精靈冷冷地說,月光照在他臉上,讓牠的臉更顯蒼白。黑暗精靈飛走了,剩下安姬爾一個站在屋子外,他冷冷地看著懸崖,安格的生死未卜。
此時剛走到市集的利奧,突然撫著胸口。
歌利亞繼續往前走,不耐煩地叫他走快一點。
「我好像聽到安格在叫我……」利奧說。他從領口抽出一個圓形吊飾,把它打開,只見一張利奧跟安格的畫像。
「你是變態嗎?竟然把你們的畫像放進吊飾中……」
「這是安格從前送給我的,相片是後來才加上。」他凝視吊飾說:「他曾告訴我,這吊飾有魔法,要是我呼喚他的名字,他可以從身上那六芒星的吊飾中聽到我的聲音。」
「那你現在猜:要是他呼喚你,你也可以聽到?」
利奧聳聳肩說:「我還沒有試過,不管是我喚他,還是他喚我……」
「我想你是想太多了吧?」歌利亞用眼神催促著利奧,可是他並沒有為意。
「真教人在意啊……」他沒在聽歌利亞說的話,只是一臉凝重地看著吊飾:「千萬不要有事啊,安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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