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0月11日

《魔法傳奇》第五十三話.逃跑


  妮露.燕無聲無色地走到利奧身邊,用她那尖銳的手指甲掐住利奧的脖子,弄得他又是痛楚,又是呼吸困難。急速的喘氣間,利奧感到長而冰冷的指甲支配他的頭顱。他想要歇力掙扎,或是說些什麼去為自己解困,卻使喚不出力氣來。紫髮巫師走上前,瞇起雙眼細心察看,一下子就認出利奧是剛才跟安格一起的人:「他跟那入侵者是一夥的!」

  妮露.燕把他整個人湊起來,對他露出勝利的笑容。利奧的脖子更感痛楚,快要絕緣跟空氣。他幾乎剩下最後一口氣:「妮露.燕大人......請……請聽我……解釋……」

  妮露.燕並沒因此放鬆雙手,反掐得更緊,讓利奧更感窒息。紫髮巫師站在旁說:「還有什麼好解釋?」

  在妮露.燕的眼中,利奧快窒息的樣子異常滑稽,認為他還有可玩弄的空間,因此突然把他扔在地上:「還有什麼遺言,你先說完我再殺你。」

  被扔在地上的利奧馬上爬起來撫摸脖子不斷咳嗽。妮露.燕擺出一副快要施魔法的手勢,穿上高跟鞋的她在利奧眼中顯得更高佻,她維持強者的氣勢,用長長的指甲瞄準他:「沒有遺言我就要動手了。」嚇得利奧馬上停止咳嗽,爬上前對她說:「妮露.燕大人,聽我說!」

  他緊抓妮露.燕那修長的腳苦苦哀求:「請相信我,雖然我跟他一起,可是我並不知道他是間諜。」

  紫髮巫師蹲下身子,一副流氓的樣子說:「小弟,你有証據嗎?」

  利奧緊纏她的腿不放,拚命搖頭說:「我真的不是跟他一夥,請相信我!」

  妮露.燕說:「嘖!只懂得空口說白話!」她把利奧踢開,伸手準備對他施展魔法,這次利奧抓著她的手說:「為了証明我說實話,就讓我去抓他回來吧!」

  「好,就看你怎麼抓住他。」妮露.燕這才一手把利奧甩開,她早就知道利奧在撒謊,只是喜歡看他垂死掙扎的表情才依他說的做。

  這邊小玲和卡嘉走在那小男孩背後,星原則躲在小玲的頭髮裡說:「你怎麼那麼爽快就答應人家?我們在土烈斯的敵人可是非常遜,誰都可以打敗它啊!」

  小玲注視小男孩的背影,小男孩毫無防備地在船塢與船塢之間走,沒回頭看他們一眼。她一臉輕鬆地邊走邊說:「要不是我們有計劃地進行攻擊,花一輩子的時間也不可能把對方打敗吧?」

  「接下來的對手不知道有多強,我們得小心,不要輕敵啊!」星原用力地抓小玲幾根頭髮,痛得小玲馬上阻止星原。

  小男孩這才回首看她在跟誰說話,小玲馬上把放在頭髮上的手放下來,告訴他只是跟卡嘉聊天。卡嘉也連忙點頭,幫忙完謊。小男孩轉身往前踏步走。小玲把眼球滾向上輕聲說:「一般人都不習慣精靈的存在,要是讓小孩子看見你,一定給嚇倒。」

  「你要我一直躲在你的頭髮裡嗎?好髒喔!」星原放下手上那幾根頭髮,把那束頭髮往外掉。弄得小玲氣上心頭但又不敢大聲地把怨氣吐出來,只好大力踏步向前走。

  另一邊,妮露.燕和紫髮巫師跟在利奧後面,在漆黑的走廊間穿梭,附在走廊上的火把輪流把利奧的背影照亮。紫髮巫師以漆黑的環境作為掩飾,在妮露.燕耳邊輕聲說:「為什麼讓他跟同伴見面?乾脆殺了他不就好?」

  「難道你看不出來嗎?」妮露.燕繼續挻直著身子走,她比利奧還高,因此可到他的頭頂。她咧嘴而笑:「他不是巫師啊。」然後就是淺淺的奸笑。紫髮巫師附和式地笑,心中卻為自己那沒用的雙眼感到慚愧。

  經過無數的黑暗,還是黑暗。這兒沒一個地方是明亮的,只有身邊的火把照亮一切。愈接近地庫,身邊的火把就愈見稀少。他們來到地庫的門前,這兒黑得幾乎看不見門把。利奧只好回頭說:「麻煩妮露.燕大人替我們解鎖。」妮露.燕只站在原地:「既然你說要抓住他,那就讓你來吧。」她遂從那多重輕紗的衣襟間掏出一根鑰匙拋向利奧。利奧接過鑰匙,轉身往那扇門,又裝作不小心把它掉在地上,掉在地上的鑰匙發出噹噹聲,讓在囚房的安姬爾和安格都聽得一清二楚。

  安姬爾馬上把視線轉移到門那邊說:「有人來了。」

  安格在這漆黑的囚牢中找地方躲藏,安姬爾率先指著在他身後的旋轉階梯:「躲在這階梯後,要是找到機會,就一直往上逃。走到最頂是妮露.燕的房間,那是一條秘道。每次她一個人來的時候都會走這邊,她開啟這扇門,大概因為有別的人一起來。」安格趕緊走到階梯後蹲下來躲藏,利奧他們同時走進來了。門外滲透火把帶來的光線,照亮眾人的臉。

  利奧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囚牢中環顧四周,看不見安格不禁放下心頭大石。妮露.燕看不見安格,遂走上前,用她那四吋高的高跟鞋鞋狠狠踏安姬爾的手,他手上的肉頓時掐進去。妮露.燕說:「他去了哪裡?」

  安姬爾強忍痛楚,表情如常木納,並沒有回應她。妮露.燕踏得更深,痛得安姬爾悄悄瞇起雙眼。她說:「別裝作不知道,入侵者就是掉到這裡來吧?」安姬爾雖感到痛楚,但還是不說一話。

  「快說!」她的鞋跟快要把他的血管踏破了,就在安格想要挻身而出時,利奧搶先走過去:「妮露.燕大人,你就放過他吧!看來他真的不知道,或是入侵者根本不在這裡吧?」

  「少管閒事!」妮露.燕把他推開,讓他摔倒在地上,紫髮巫師則站在一旁訕笑。她繼續用力地踏安姬爾,鞋跟把安姬爾的手踏得紅腫,快要破血了。安姬爾抵受不了痛楚,苦苦地呻吟,但還是不說一話。安格不忍看見安姬爾被如此折磨,又知道自己不該如此這般跑掉,便悄悄地利用環境的昏暗,移到利奧那邊去。

  妮露.燕對安姬爾說:「難道你願意死也不願意把入侵者的下落說出來嗎?」安姬爾還是不說話,妮露.燕說:「那就讓我成全你吧!」她再踏深一點,安姬爾手上的血管就會爆破,血將會噴泉式地噴出來。就在如此危急之際,安格終於破口而出:「等一下!」大家聽了,都看著聲音轉來的那一方。安格慢慢從後走出來,身後的火把漸漸把他的長相照得清楚。紫衣巫師見了,看他的袍子就認出剛才被他撕破的痕跡,但看安格已經回復成男生,便非常驚訝地說:「原來是個男生!?」他上下打量安格:「而且跟安迪長得一模一樣!」妮露.燕輕瞧他,就知道他是安迪的弟弟,並從容地笑。

  「原來你是一個男生?」利奧說:「為什麼我從來也不知道?」安格猜測利奧是為了保命而跟他裝作不認識,因此沒說什麼。

「抓著他。」妮露.燕命令。利奧馬上走上前,安格知道現在是逃命的時候。逃?要逃到哪裡?距離安姬爾所說的樓梯太遠,要走到那邊又要先經過眼前的敵人。他往後瞧,只見剛才他們走進來的那扇門,便二話不說跑過去。

  「別跑!」利奧在安格身後喊著追趕。

  妮露.燕還踏著安姬爾的手,她站在原地命令紫髮巫師追上去。紫髮巫師這才跌跌撞撞地追上去,剩下妮露.燕和安姬爾。她俯視腳下的安姬爾,只見安姬爾咀角往上翹,就像早已洞悉一切,一氣之下對他使用魔法,使他痛苦得慘叫起來。妮露.燕冷冷地說:「我不會再讓你對我這樣笑!」

  安格聽到這從遠處傳來的慘叫聲,雖想回頭卻又不敢。他往上跑了數層,跟利奧追逐了那麼久,利奧還沒對他說過半句話,難道他是認真在追趕他?利奧終於追上來了,他一把用力抓住安格的手,就在安格懷疑他的用意時,他感到利奧正領他向前走,才放心下來。利奧走在他前頭迅速地跑,尤如他在這裡生活了很久。在這漆黑的環境中你很難認出路,即使擁有心眼的安格也有點吃力。若安格此刻閉上眼睛來跑,或許對他會好一點。可是利奧的背影卻如此可靠,讓他放心依賴他、追隨他。最後他們來到圖書館門口,利奧又領他走回頭,他探頭進剛才的治療室,房間還是半個人也沒有,便把安格拉進去,再迅速把門關上鎖上。二人躲在門後,不斷喘氣。

  利奧說:「怎麼了,沒事吧?」

  「還好……」安格手按胸前,不斷喘氣:「為什麼你會懂得走到這裡?」安格走到鏡子前,只見自己的臉都髒了,便馬上洗擦臉上的污積。

  「本來我在這裡的圖書館裡看書,誰知道讓我找到這裡的地圖,我都記下來了,所以這裡的路我都懂得走。」利奧給他一塊毛巾,讓他抹乾臉上的水份。安格接過毛巾,在臉上抹了幾下:「難道你可以過目不忘?」

  「當然啦!不然怎麼當圖書館的活搜尋器?」利奧那自命不凡的樣子實在很欠揍,但他的能力確是鐵一般的事實,讓人反駁不過來。

  安格看著鏡中的自己,又思考利奧的說話,便突然想出一個主意來:「既然如此……」他放下毛巾,走到利奧前,雙手放在他肩上:「利奧,你先走吧!」

  「你在說什麼?」利奧皺著眉看他:「為什麼不乾脆一起走?」

  「剛才在囚房中那位男生是妮露.燕的上一代親信,我要把他救出來!」

  「為什麼?」利奧的眉頭愈皺愈緊。

  「我知道他不是什麼壞人,要是我們不把他救出來,他會被折磨至死!」安格把利奧推至門邊:「你懂得如何走,你先走吧,我回去救他!」

  「可是,你要怎麼救?」利奧馬上反抗,就像門那邊有髒物一般一直迴避。

  「只要我裝成安迪的亡魂就可以了。」安格說:「利奧,你快走!」

  利奧不再跟安格抗衡,他一把挪開安格的手,反過來抓住他的肩膀,然後深深吻在安格咀唇上,嚇得安格一動不動,不敢再把他推往門邊去。安格只是瞪著眼,利奧則閉起雙眼,時間彷彿就那麼一輩子地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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