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那諾斯的家,他們在森林中走了好久,安格開始感到雙腿發酸。走著走著,安格留意腳下踏著紅色楓葉,每走前一步,地下的楓機葉就更多,抬頭一看,發現他們竟來到一個種滿楓樹的地方。
「怎麼還沒有到秋天,楓葉就變成紅色?」安格問。
「那是森焰的魔法。」那諾斯說:「她讓自家附近長時間處於秋天狀態。」地上的紅楓葉就像紅地毯一樣歡迎他們的來臨。從樹上飄下來的紅葉就紙屑,由上而下灑到他們頭上和肩上。
「她喜歡楓葉在秋天時的顏色。」那諾斯說:「那代表她的屬性。」
楓樹整齊地排列在兩旁,就像為道路而種出來。道路盡頭是一間三層高的木屋,比安姬緹亞的大多了,屋子裝飾跟「樸素」完全拉不上關係,遠看還以為屋頂失火了,仔細一看原來只是羽毛那麼輕的東西沸騰起來。黃色、橙色、紅色不規則地在屋頂上跳著、舞著,卻永遠飛不出屋頂範圍,也永遠不會亂舞至屋頂以外的地方,第一次來訪的安姬緹亞感到非常不可思議。
來到屋子門前,只見屋頂上的東西還在亂舞,他們都沒心情去慢慢欣賞這奇怪的佈置。那諾斯敲敲門,森焰很快便跑出來應門。
「那諾斯!」森焰興奮地給他一個熱情的擁抱,看見那諾斯身後的人,感到不好意思,便又馬上停止。
那諾斯說:「我們有事想找你商量。」
「是嗎?」森焰看看那諾斯身後的巫師們,她走到安格那兒,熱情地握著他的雙手說:「莫非你是安姬緹亞?好久不見了,頭髮都剪短了嗎?為什麼你的打扮變得中性化了?」
安格說:「對不起,我看你認錯人了……」他在心中不禁冒汗:「安姬緹亞不在那諾斯旁邊……」安格有點擔心這巫師的可靠程度。
「喔!對不起。」她把安格的手放開,再前去握著安姬緹亞的手:「好久不見了。」
安姬緹亞報以微笑,森焰的打扮跟從前大有不同。她從前只穿紅衣服,現在卻多了毛絨絨的披肩,還要抹上紅色眼影和口紅。原本不是鳳眼,卻用眼影把眼角畫得翹起來。面對這改變,安姬緹亞笑而不語,她實在無法認同誇張的打扮。在下一秒又重拾心情,向她介紹在身旁的安姬爾和安格。
「喔!原來是莎格瑪的少爺嗎?我剛才真失禮!」森焰再次走過安格身邊,撫他的頭說:「長得那麼可愛,還以為是年輕時的安姬緹亞呢。」安格只是應酬地笑一個,心中卻是萬分無奈。
森焰不願再停留在尷尬話題中,遂把話題帶入正題,並請他們先進去再說。他們走過這扇血色大門,從紅地毯走過,來到暖烘烘的客廳。房間一角有個華麗的火爐,看來就是那些火的氣流透過煙囪噴出去,讓屋頂上的東西飛舞吧?
他們圍著棕紅色的茶几坐下,森焰在廚房調些飲料來招呼他們。那諾斯看見桌上有張便條,寫著:
「師傅:
我要跟在森林中認識的那位朋友冒險去,勿念。
卡嘉 上」
「你的徒兒冒險去了?」那諾斯拿起便條來看。
森焰把剛調好的飲料拿出來,邊分給他們邊說:「就是呀!想那孩子以為只是留下便條,就算是得到我的許可吧?真氣死人!」安姬緹亞認為這名字很眼熟,但一時間想不起在哪兒聽過。
森焰一臉苦惱的神情說:「這孩子老是闖禍,很久以前她試過把國家圖書館的書櫃弄翻了,害得我被圖書館負責人罵了很久,說我不好好看管她呢!那時候還弄傷了兩個人,真教我傷腦筋!」安格聽後內心一跳,那兩個人大概就是他跟利奧吧。
安姬緹亞雖然略有聽聞那件事,卻被腦海的記憶先找到答案:「我想起來了,她好像跟我徒兒相識,治癒魔法還不賴。」安姬爾大概猜到那位卡嘉大概是上次跟小玲激戰過後,替他療傷的女巫,但還是沒說話。
「她懂得防禦魔法,治癒魔法更不俗,可就是不去學攻擊魔法!都怪我老是跟她說要當心攻擊魔法,讓她當心得不願去學吧」森焰說:「那件事到了現在還歷歷在目。我不得不把此事告訴還是新手的徒兒。」
安姬緹亞表現悠閒地喝著飲料,一副冷靜模樣,彷彿正在談論的那件事與她無關。
森焰內心猶有餘悸,眼神顫抖地看著安姬緹亞說:「那時候我差些間接把你害死,你怎可以還那麼冷靜?」
安姬爾愈聽愈摸不著頭腦,便忍不住插咀說:「對不起,我聽不懂你們說的『那件事』是指什麼事。可以告訴我們嗎?」
安姬緹亞還是一副沒所謂的樣子,以第三者的語氣訴說:「那是一千年前的事,那時候我從沒想過要當威爾卡的高級巫師,只是當莎樂美的伙伴一起參加高級巫師的考試。」
森焰搶著說:「那時候我非常好強,心想非要把莎樂美打得半死不可。最後我做到了,還想要對受了重傷的莎樂美多攻擊一遍。安姬緹亞就在此時擋在她的面前,更因此而得到邪眼。」她繼續說:「誰知莎樂美以為安姬緹亞有心想要奪去高級巫師之位,便用攻擊魔法刺穿她的心臟。」
安姬爾聽得雙眼瞪大了,安格則眼也不眨繼續聽森焰說下去:「幸好那諾斯還有其他巫師把她救過來了,莎樂美卻被放逐到海上。那一刻我非常自責,要不是我那麼好勝,就不會弄得一個同伴險些沒命,一個同伴被放逐吧?最後我離開了威爾卡獨自修行,靠自習得到邪眼。」
「我已經不把這當作什麼一回事了。」安姬緹亞說:「況且,我們正需要你的邪眼。我們就是因此而來,詳細讓我來說明吧……」安格站起來,把他所知道的事,還有安姬緹亞在妮露.燕的日記中發現的事都告訴森焰。
在沒有半點火屬性味道的火瑞亞,隨風領她們到島上的鐘樓去。這座鐘樓如現代高樓大廈那麼高,位於城鎮比較遠的地方,屬近郊位置,卻沒半點植物在它身旁。
「你想這鐘樓會不會就是解除封印的關鍵?」小玲問。
「有可能。」隨風撫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看著這充滿歌德式味道的鐘樓。
爬到鐘樓最高處,把那個鈴鐺敲響,就可以把時間回復過來,這是卡嘉的推斷。隨風卻把一些不知從何而來的顏料和掃子交給她們並吩咐他們替鐘樓上色。
「開什麼玩笑?」卡嘉說拿著掃帚準備要飛:「我受不了你那麼奇怪的主意,讓我飛到鐘樓最頂處,敲響那個鈴鐺,讓這裡的封印解除吧!到時候你就會知道你做的事只是多此一舉。」她二話不說便騎掃帚往上飛。
小玲來不及阻止卡嘉,在她快要飛到鐘樓最頂處時,一個結界魔法把她從那裡彈回來,魔法把她擊昏,卡嘉急速墮下。鐘樓仍舊筆直地矗立,並沒在中途把她接著。隨風見狀,沒上前迎救,只是搖頭嘆息。小玲雖然不知道能否趕得及上前,但還是用掃帚飛,想要把她接著。卡嘉沈重的身軀一直往下墮,小玲也只能往前飛,火端亞的時間停頓了,但卡嘉的時間沒有停止,小玲只能諷刺地與時間進行競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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