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坐在掃帚前,小玲在後抱著她。她們只能驚慌失惜地在森林上空盤旋,白吃迎面吹來的風。
小玲哭嚷著:「怎麼辦?我們該飛去哪?」
小燕說:「回到地面吧,到了地面我就知道怎樣回去。」
小玲點點頭,小燕見她眼角沾了淚水,快流出來了,便安慰她:「放心吧!就算找不到回去的路,安姬緹亞大人和那諾斯大人也一定有辦法找到我們啊!」小玲只是點頭,咬著咀唇勒著淚。四周充滿陌生氣味,彷彿爭相要把她拉下來。
小玲不斷想:「本來我就該躲在家裡,開空調喝汽水,安安心心地玩網上遊戲,快快樂樂地渡過暑假才是啊!為什麼會來到這個鬼地方?」
在她們降落到樹林的同時,安姬緹亞和那諾斯正好飛到上空,在森林上空找尋她們的縱影。安姬緹亞左顧右盼,眼睛幾乎沒有貶,怕就那麼一貶便錯失發現她們的時機。
「我想她們應該飛不遠。」那諾斯見安姬緹亞如此焦慮,遂說:「我們還是分開找吧!你往左邊,我到右邊,要是日落以前也找不到他們再到你家集合。」安姬緹亞點頭,二人就此解散。
另一邊廂,小玲和小燕在森林中漫無目的地走,小燕對這兒實在摸不著頭腦,只是為免小玲擔心,所以還是表現得冷靜點,免得小玲再次變得淚水汪汪。
因為小燕遲遲不說話,小玲問:「你知道這兒嗎?」小燕沒回答。
「你不知道這兒是哪對不對?」小玲就像一隻受傷的兔子,水汪汪地看小燕。小燕抵抗不了,只好點頭。小燕就像被罰站一樣無辜,也不希望她太難做,便擠出笑容:「兩個人一起找總有辦法吧?」小燕被她這麼一說,也回復笑容,二人遂一起在這片滿佈葉子的地上開始踏步往前走。
小燕說:「我的直覺很準,你就相信我可以帶你回去吧。」小玲聽了放心下來,跟她並肩而行。
起初那半小時她們因緊張一言不發,在這一片翠綠的森林間,漫無目的地走,靜聽整個森林的聲音。巨大樹木亂數排列起來,拒絕陽光到訪,好讓這兩位小女巫能在陰涼的溫度下輕鬆地走。在昆蟲和小鳥的多重奏之間,潺潺流水聲偷偷和應。小燕就這麼雀躍地跳起來說:「找到河流了!有河流我們就不用怕迷路了!只要順著河流走就是。往上游走吧!安姬緹亞大人的家在上游那邊。」
河流旁都是岩石,她們小心奕奕地從上走過。小燕每跳過一塊石塊,便回頭向小玲伸手,讓小玲也一併跳過來。雖然路愈來愈難走,可是每跳過一塊石頭,她們的感情就加深了些。
「你加入了組織多久?」又跳過一塊石頭,小玲開始跟她閒聊起來。
「大概五年吧?」小燕跳過一塊石頭,剛巧背對小玲。
「五年那麼久?」小玲說。
「不算很久,很多成員都加入二十多年或以上。」小燕回頭再向小玲伸手。
「安姬緹亞和那諾斯他們都加入多久?」小玲一躍而跳到她身邊。
「我也不太清楚。從我加入開始,他們已經是頭目了。還有,我們的組織叫威爾卡。」小燕說。原來組織有名字,跟網絡遊戲的公會系統好像,小玲聽了便興奮,腳步有點站不穩。
為掩飾這興奮,小玲又轉移話題:「小燕是那諾斯的弟子對吧?覺得他像電腦遊戲內的帥哥嗎?」
小燕滿臉疑問地站在石頭上說:「電腦遊戲?」小玲知道她又不小心提及現實世界的事,所以連聲說幾次沒什麼,這更引起小燕的興趣,所以追問下去。二人聊得很快樂,邊聊邊追趕對方,即使有危機正在逼近也毫不知情。
有人正站在樹上監視她們。那個人俯視正在前進的二人,就在他正想攻擊之際,一雙黑色的鞋子站在二人面前。
一名黑色打扮的少年,穿著黑色長袖衣和長褲,脖子間掛有一條純銀山羊頭的鍊子。少年眼神中流露出幾分自我隔離感,他瞧瞧她們,便把目光轉移到河邊去。
「對不起,請問你知道再往上走是什麼地方嗎?」小玲熱情地走上前詢問,小燕卻拉著她,不想她跟那位男生有什麼接觸。
那位少年低頭不語。
小玲有點愕然,在她居住的國家,人們都很樂意回答路人,即使真的不知道,也會至少送上微笑,她就是從未看過這麼冷漠的人,旦不正眼看她,叫她火大了:「喂!你啊!至少看著我搖頭好不好?」
那個男生還是沒有看她。
「算了吧,他不肯回答就算了。」小燕雙手拚命拉著往前衝的小玲。
小玲還是很不服氣,她想走上前抽起少年的衣服來問話,一串攻擊魔法卻在他們之間閃過,把他們彈開,在他們還沒有回過神來以前,第二次攻擊便來到,使他們彈得更遠。三人都分別彈到不同地方去,還分隔很遠。
小玲看見一絲攻擊魔法正朝她來,便一翻身再翻身來迴避。幸好因為她仰慕網上遊戲的人物,閒時會稍微訓練一下敏捷度,現在終於派上用場,閃避對她來說不是問題。翻過多次身,她發覺跟小燕距離更遠,小燕因受到撞擊而昏倒了。小玲跟那位神秘少年則比較近,而且他還清醒。在那以後攻擊停止了好一段時間,讓他們有時間去察看那是誰的傑作。
攻擊他們的敵人慢慢上前,他是一位身材高佻、穿著黑色制服袍子的中年巫師,他訕笑著:「嘿,還以為我會遇到更好的對手,誰知只是一些小嘍囉。威爾卡何時收留這些受保護動物來當成員?」
那位少年立刻回答說:「我不是威爾卡的人,請不要傷及無辜。」小玲聽到這句說話便用力瞪他,想不到世上會有如此沒風度的男生。在一個昏迷不醒的女生、和一個手無搏雞之力的女生前,不但不保護還要想辦法讓自己盡快脫身,為她來說實在是奇聞!
中年巫師說:「哼!我管你是誰,非皇靈組織的人也要死!」他對少年發動攻擊,少年動一個手勢就把攻擊擋住了,但不能完全遮擋,左邊衣袖破了一個洞,手臂露出一個符號,中年巫師看了便說:「原來是撒旦派的人。嘿!那更好,反正都是我們的目標。」他又繼續攻擊那位少年。
「難道你不知道我是誰嗎?」少年再一次擋過他的攻擊。
「我認識你是老鼠啊?」中年巫師把他甩開,讓他跌到小玲身邊。
少年抹抹嘴角的血跡對小玲說:「哼,你光看又不來幫忙又算是甚麼?只懂得站在一旁罵。」
小玲不忿地說:「你以為我不想幫你嗎?我是個連光球也學不好的女巫,怎麼幫?」
少年站起來,沒看她,只繼續抵擋攻擊,不屑地說:「先來一個瘋子,再來一個半吊子……」小玲被氣得話也說不出來。
中年巫師聽到小玲的話,便轉移目標攻擊她。小玲只顧生氣沒有注意到那一道魔法,神秘少年衝過去為她擋了,讓小玲有些感動。
少年說:「哪有人會在敵人面前說出弱點?再笨也給我一個限度!」
小玲不知道他為何要救她,但總算是個恩情,便稍微寬容了一點:「放心吧,我的迴避力不錯,就讓我掩護你,好讓你有攻擊的時機。當攻擊來到時,我說跳你就跳吧!」少年暫且聽她的,他們就一起跳過攻擊。但少年的攻擊被那位中年巫師避過了,巫師慢慢看穿他們的戰略,當他們跳起來,中年巫師便多施一個魔咒,在半空中他們做不出任何反應,眼看快被魔法擊中,二人束手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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