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0月11日

《魔法傳奇》第五十四話.不再轉動的風車屋


  時間就像凝結了,安格一臉愕然,在黑暗中仍能清楚看見利奧那短短的眼睫毛。雖然他們要好得可以睡在同一床上,但卻從未試過距離那麼近。此時此刻,門外沒轉來組織成員的喧囂聲,時間停留在這突如其來的吻之中。安格不敢動,待利奧的唇慢慢移開,安格的唇才懂得顫抖。

  利奧說:「你給我冷靜下來好不好?」他的表情與平常無異,只是多了幾分認真。安格還沒有定驚,只是呆呆地凝視他。「我所認識的安格並不是這樣子!告訴我,你是不是被施了什麼魔法才變得那麼衝動?」安格神情呆滯地搖搖頭,他輕輕地挪開利奧的手,把身子轉到一邊:「聽說,他是為了保護心愛的人,才加入組織……他讓我想起我哥。他們都一樣有苦衷才進來啊!」

  利奧氣憤地說:「所以你就想救他?」 安格的神情稍為回復,遂點點頭。利奧說:「我們要救他也不是現在,待我們有更周詳的計劃再來吧!要是我們都死了,誰來救他?」利奧雙手重重地放在安格肩上。安格見利奧的臉靠得那麼近,害怕他又會突然送上一吻,因而避開他的視線,把他輕輕地推開。

  「我們先離開這裡吧。」利奧把他拉到離那扇門遠一點:「那傢伙看來被折磨了一段日子,要是他那麼容易就死掉,就不可能活到現在吧?」安格猶豫一會才點點頭,利奧遂領他走到最接近窗的床邊,把床褥移開,原來床褥下並不是木板,而是個破洞,看來隱藏了的地道。利奧說:「從這裡可以逃出去。」

  安格愣住了,他看著那破洞說:「利奧,有時候你厲害得有些可怕呢。」

  利奧笑著爬進地道中,再把頭探出來,向安格伸手。

  「剛才為什麼要吻我?」安格低著頭,眼睛沒正視利奧。

  「為了讓你冷靜下來啊。」從語氣中聽不出利奧在說真話,安格拍打他伸出來的手,痛得利奧馬上縮回去。安格從後踢他一腿說:「用不著你的手,我自己懂得爬下來。」利奧被踢跌在階級上,不明所以的他只好聳聳肩往地道走,安格也跟上去,地道漆黑的程度跟城堡差不多,他們只期望能在地道盡頭再次尋求光明。此時紫髮巫師還在城堡拚命地找尋他們……

  在遙遠的海上,小玲他們正迎著海風往風米斯進發。這一次他們乘的船比較大,而且船伕是一個普通人,讓卡嘉輕鬆下來了。他們踏過船塢來到岸上,那位小男孩趕緊把他們帶到家中──要走到他的家,先要經過海邊穿越城鎮,那小孩看見遠方山丘上的小屋,便雙手舉起,大步大步地跑過去。小玲跟卡嘉拼命地追上去,躲在小玲頭髮上的星原險些掉下來。

這屋子盡是青綠,跟屋外的野草爭艷。那扇墨綠色的門被打開,眼前是一個小客廳連飯廳,感覺如安姬緹亞的小屋一樣溫暖。屋內有位年輕女士坐在墨綠色的沙發上編織圍巾。她圍著白色頭巾,身穿樸實村婦裝,腰間束有一條白色花邊圍裙,她看見小男孩回來,便慢慢抬起頭來,往玄關看。

  小亞說:「奶奶,我回來了!」

  小玲、卡嘉還有星原聽後,也異口同聲地說:「奶奶!?」這位年輕女士,怎看也最多只能當小亞的媽媽,他們都非常懷疑自己的耳朵。

  那位年輕的女仕和藹可親地笑,她慢慢放下圍巾和編織針,迎上站在玄關的各人:「你們好,我是舒雅娜。」小亞走到舒雅娜腳邊,舒雅娜問他是否交了新朋友。

  「小亞聽說她們很厲害!」小亞用雙手在空氣中畫起圈來:「聽說她們把土烈斯的生命之樹重生,讓彩虹再次編織起來了!」

  舒雅娜那惋如慈母的表情漸漸變得認真起來,並詢問他們是怎麼做到的。小玲簡略地說明一次,然後詢問這兒的封印在哪。

  舒雅娜詳細地說:「很多世紀以前,包圍雅斯特大陸的五個島嶼原是充滿魔力的地方,從前每一個島嶼上都有一個地標,就像土烈斯的生命之樹,還有風米斯的風車屋,它們身旁總有彩虹。可是,這些地方在多年前就被一股勢力給攻佔了,所有地標都被封印。這些地標是島嶼的魔力來源,被封印了,魔力失去了,巫師都不願住在這裡。」

  小玲說:「可是你的樣子那麼年輕,是因為魔法吧?」

  舒雅娜含笑道:「沒錯,我是這島上絕無瑾有的女巫,家族一直在此研究,希望總有一天可以解開封印。這些年來我只是靠魔藥保持青春,可是替代不了魔力的本身。我快一百歲了,壽命始終不及在大陸的女巫長……」

  舒雅娜見小玲有點不解,便解說:「魔力對巫師來說很重要,我們能夠活上好幾百年,都是因為魔力的存在。沒有魔力,我們就像普通人一樣,最長只能活上一百年多。」

  卡嘉說:「那麼,風米斯的風車屋在哪裡?它被封印了吧?」

  舒雅娜說:「一言難盡,你們還是先進來坐,我再詳細告訴你們吧。」

  他們都走到飯廳,坐在啡色圓桌身邊的椅子上,小亞伏在舒雅娜的大腿上。小玲和卡嘉跟他們對坐,專心地聆聽她繼續說:「這島嶼的力量象徵智慧,在島嶼的中心,原先有一坐風車屋,可是被封印過後,就不再轉動了。」舒雅娜說:「推動風車屋,不是普通的風,而是精靈的歌聲。」

  星原聽了,立刻從小玲的頭髮中飛出來:「事情就好辦了!現在不就有一隻精靈在你們面前嗎?」小玲來不及把牠抓回去,只好尷尬地低頭。

  小亞立刻把頭探到桌子上,指著牠說:「啊!剛才跟小玲姐姐說話的東西!」小玲臉紅紅,只好羞澀地介紹星原讓他們認識。

  舒雅娜把手展開來,讓星原坐在掌心間她的樣子顯得稍微失望,因為星原是火屬性精靈,守護風車屋的卻是風屬性精靈。牠的歌聲被封印了,自那天開始,牠就不再唱歌。

  小玲問:「我們可以到風車屋那邊看看嗎?」舒雅娜點點頭,答應為他們領路,他們步出門外向小屋附近的風車屋前進。

  回到黑暗的皇靈組織根據地,紫髮巫師找了半天也找不到安格他們的蹤跡,只好洩氣地回到妮露.燕房間中,向她報告。

  妮露.燕隔著桌上的玻璃瓶看他,語氣帶些殺意:「真不中用的傢伙。」他開始急起來,低頭顫抖。承諾再多一點時間就可以把他們找出來。

  她拿起桌上的玻璃瓶把玩說:「難道你忘了我們組織的宗旨嗎?」

  他吞吞吐吐地說:「不管在什麼情況下,也…也決對不能犯錯……」

  「然後呢?」她抬起頭然後瞪他,彷彿光用眼神就能把他整個人吞掉:「說下去!」

  「否則……」他說不下去。

「否則,絕不姑息。」一名熟悉的身影走到紫髮巫師背後,他身穿整整齊齊的組織袍子,紫髮巫師認出他的聲音,顫抖地回頭確認,遂驚訝地說:「安姬爾,為什麼你還在!?」妮露.燕的咀角微向上翹,手上仍牢牢地握著那玻璃瓶。

  「這世界都反了。不但貌似安迪的人來了,安姬爾也回來了?」紫髮巫師嚇得跌坐在地上,慢慢地向後爬。

  妮露.燕說:「安姬爾,把他幹掉!」

  紫髮巫師大喊不要,他想要跑到妮露.燕的腳下求情,卻來不及。妮露.燕把手上的玻璃瓶弄破,碎片都灑到地上,尤如一個暗號。

  安姬爾迅速上前攻擊,他用魔法狠狠地在巫師的脖子上割一刀,魔法太俐落,脖子上不留一點血痕,痛楚深深地藏在紫髮巫師體內。紫髮巫師就像被灌了啞藥,再也說不出話來,他的雙眼來不及閉上就被殺掉了,就像當初被殺的艾蜜莉一樣,只能狠狠地瞪著前方,想反抗也來不及。

  妮露.燕把地上的玻璃碎片撿起來,在屍體身上亂灑,邊灑邊瘋狂地笑,玻璃碎片如灑在棺木上的泥土,埋葬失去靈魂的軀體。妮露.燕那輕紗裙子在輕輕飄,彷彿哀悼死者的紙錢兒。安姬爾站在一旁凝望屍體,眼裡看不見任何靈魂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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