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0月18日

《魔法傳奇》第七十七話.羽毛棺木的悲哀

  黑色羽毛紛紛湧向隨風,這景象尤如當天隨風在「闇之森」看見的樹椏一樣幼幼長長。隨風沒心情欣賞它們的舞姿,他用邪眼把這些羽毛凝結、粉碎、凝結、再粉碎。被粉碎了的羽毛卻又飄起來,有增無減地在隨風身邊飄。

  「別再反抗了。」佚名說,遂又向他攻擊。羽毛都化成鋒利的小刀片,不住地飛向隨風的雙手雙腳。隨風不甘示弱,用邪眼奏出瞭亮的歌聲和樂曲,羽毛因此軟化,在他身邊輕輕擦過。佚名遂用魔力再次把地上的羽毛喚起來,羽毛又回復堅硬而鋒利。這次卻沒向隨風攻擊,反在他身旁聚集起來。羽毛一根根地凝聚,慢慢形成一個棺木。

  「這就是我送給你的棺木。喜歡嗎?」佚名說。那棺木早已形成,平滑的表面是一根根羽毛編織出來的,遠看就像只有貴族巫師才能享用的棺木。不過即使棺木多豪華也好,相信沒有人會自願進去睡。

  隨風說:「這還是留給你自用比較好吧?」

  「不接受人家的禮物可是非常不禮貌的事啊。」佚名說,遂從翅膀中飄出一絲絲魔法,隨風向棺木的相反方向跑,黑色魔法卻追隨他,他必須左閃右避才能逃過攻擊。看似溫柔的魔法往隨風手臂的位置狠狠地擦過,他手上就留下既長且深的血痕,隨風慘叫一聲。他按著傷口,鮮血從指縫間滲出來,呈深紫色。隨風的臉色開始變得慘白,他用白如紙張的嘴巴喘著氣。雖看不見自己的樣子,卻深知這一記攻擊並不簡單。看著那滲出來的深紫色血,看來這是劇毒魔法。

  佚名用魔法把羽毛棺木移動到隨風身邊,隨風還只是往前走一步,雙腳就不聽喚地軟化,跌倒在地上。佚名慢慢飛到他跟前蹲下來說:「還有什麼遺言儘管說吧,再過一會兒就什麼也不能說。」

  隨風按著手臂喘氣沒說話,暗紫色的血一滴滴濺在地上,這是佚名唯一聽見的聲音。佚名看見如此失勢的隨風,終於冷冷地笑起來。隨風已經無暇回應牠的笑聲,他感到體溫開始下降,身體開始抖顫,他抱著身子,最終不支倒地。

  一直用邪眼控制靈魂的那諾斯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而不能上前協助,只能咬唇自責;佚名則露出滿意的表情,用魔法把隨風放進棺木內,他把黑色棺木蓋好,把身上剩下的羽毛都一一釋放出來,往棺木那邊插進去。一根根豎起來的羽毛不留一點空隙地插在蓋子上,再不飄蕩。佚名看著這期盼已久的成功,終於瘋狂地仰天大笑起來。一直埋藏在心底的憎恨表露無遺,笑聲持續了很久很久。本來一直處於哀傷中的安姬緹亞也不禁往那邊看,昏倒了的森焰亦被笑聲喚醒過來,那諾斯閉上眼睛不願再看。

  在笑聲中沒半根黑色羽毛為這場景裝飾,只有那伴隨著良久笑聲後的眼淚渲染氣氛。那不是誰的淚,是佚名的淚。他雙膝跪在地上,身子伏在那插滿羽毛的棺木葬子上,化笑為淚。此時羽毛才願意軟化下來隨淚飄。佚名抹抹臉上的淚珠,說:「可惡……把你幹掉,我本應開心才是……怎麼我會突然哭起來?」

  牠瞧瞧躺在遠處的羅蒂,比較兩份失去的感情,怎麼會有那麼大差別?可是,一切已經太遲了,再哭下去又有何用?牠已經把他殺死了。

  一陣清風在雅斯特大陸那邊吹過,還在森林趕路中的小玲回首看著風源,卡嘉見小玲突然停下腳步,遂問她怎麼了。

  「嗯……」小玲回答說:「我好像聽見隨風的聲音。」

  利奧說:「哈!說不定他們早已把封印都解除了吧?」

  「說的也是,畢竟他們都是高級巫師啊!」小玲再次精神抖擻地說:「我們還是快走吧!要是在彩虹都倒回來以前還未到皇靈組織的城堡就糟糕了!」說罷,眾人一起隨著安格繼續往前走。

  那陣風又再次在靈魂之島輕輕送,它吹拂著佚名那一絲絲長髮,四周的羽毛再次飄起來,伏在棺木上的佚名,感到棺木不再堅穩,便跪在棺木前看著它的變化。一闕歌輕奏起來,那是屬於隨風的音樂,樂聲把羽毛軟化,一根一根地離開被編織的行列。佚名疑惑地看著,更在地上拾了一根來察看。羽毛軟趴趴地躺在牠手上,看來已失去魔力。

  歌聲便停止了,羽毛突然一窩窩的向四面八方飛散。佚名用手遮擋著這一下子的衝擊,他瞇起雙眼,原來放棺木的位置早看不見隨風,剩下一片灰色的空地,內心更感失落。

  「巒峰,你是我唯一承認的主人,你知道嗎?」牠把羽毛放開,讓它隨風飄走。,牠不禁喃喃自語地說:「隨風……是個好名字……」

  「你知道為什麼我要當一個淨化巫師嗎?」身後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讓佚名感到既驚且喜。

  「第一,是為拯救被黑暗包圍著的你。」那聲音說。佚名馬上回頭,只見飄揚著的羽毛間伴隨一個熟悉身影,牠不敢確定自己有沒有猜錯。

  「第二,是為了不要像今天那讓被你殺死。」那聲音又說。佚名慢慢地向前走,終於看見這人的模樣,他心中大喜。

  「主人!」佚名大喊,語氣中夾雜著喜悅和傷悲。

  「你認為光用劇毒就能把我殺死嗎?」隨風的樣子終於在羽毛間呈現出來,他對佚名微笑,佚名喜悅得馬上跑上前,想要跟他擁抱之際卻又停下來,臉容又回復一片愁緒。牠跪在地上,扯著隨風那戰鬥得破爛的袍子說:「對不……」

  「對不起。」隨風搶先說著:「那天丟下你一人是我的錯,你恨我是應該的。」他把佚名扶起來說:「知道你成了黑暗精靈以後,我就一直修煉淨化魔法,希望哪天能把你回復過來。」

  已經改變了的現實,再也回不了頭。佚名用蒼白的手撫著沒有翅膀的背,他已失去魔力,再也不能用魔法,更不能飛。

  隨風說:「你不能飛,我就讓你坐在我的掃帚上一起飛。我不介意跟不懂魔法的人一起冒險。」佚名聽後,感動得上前緊抱隨風。

  此時森焰走上前說:「打擾你們不好意思,我們還是先把封印解開再說吧?」她指著遠方非常吃力地控制著靈魂的那諾斯,佚名遂馬上放開隨風說:「解開封印的方法很簡單……」他遙指島嶼左邊的山峰說:「我們把羅蒂放進山上的棺木中,島上的靈魂都會往那邊去,封印就可以解開了。」

  森焰和隨風決定把那諾斯和安姬緹亞留在山下,二人合力抱著羅蒂的遺體,跟隨佚名走上山去。來到山頂,依舊是一片灰茫茫,眼前是一個灰色雕塑棺木,看起來比安葬貴族巫師的還更華美。佚名把重重的棺木蓋上,那有著濃烈眼影的雙眼還是緊閉著。那一片濃妝艷抹終於永遠地消失在他們眼前。森焰轉身向山下的那諾斯揮動著紅布示意可以解除魔法。那諾斯才放心把邪眼解除,依偎在他身上的靈魂都瘋狂地往山上飄,那諾斯勞累地用魔法杖支撐身體,看見那些抓狂的靈魂飄走才鬆一口氣。在棺木上,一個靈魂率先飛進去,貪婪地吃著肉軀。搶不到肉驅的靈魂都失望地在棺木上徘徊,漸漸形成一道倒過來彎的彩虹。

  完成任務後,森焰馬上從山上跑下來,向那諾斯報喜,但那諾斯卻未見笑顏,他搖著頭說:「還沒有。」只見森焰一臉疑惑,那諾斯又說:「羅蒂死了,我們還欠一位水屬性的邪眼巫師來替我們在水賽波施法……」他扶著額,此時森焰才恍然大悟起來,本來的希望又再次回復成失望,彩虹亦不再讓她感到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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