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0月11日

《魔法傳奇》第十一話.事情「結束」


  「師傅,等一下!為什麼那麼快就斷定歌利亞是兇手?還沒有足夠證據吧?」小玲在群眾中大吵大嚷起來,為其他巫師來說,是對安姬緹亞不敬,因此都皺眉搖頭起來。

  「玲,不清楚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就別大吵大嚷,那是很不禮貌的事。」安姬緹亞突然一臉嚴肅,說話語氣也不如平常那麼溫柔。由於小玲都習慣了平常的安姬緹亞,被她這麼一吼,便嚇得立即退後幾步。

  「我用邪眼令她招供了,再沒有比這更有說服力的證據吧?」安姬緹亞向歌利亞那方向瞧:「她是皇靈組織派來的間諜。」

  既然師傅這麼說,小玲只好勉強相信這結果,她凝視歌利亞,一直閉著雙眼的歌利亞跟剛才的表情一樣,沒一絲笑容,沒一絲無辜,真不敢相信這個看起來毫無殺傷力的女生就是兇手,又是皇靈組織的間諜!

  其他巫師和女巫紛紛議論著,瞬間整個聚會場地都是交頭接耳的包打聽,一個個小圈子散落在火炬旁,剪影映在地上,彷彿上演一齣木偶劇,這些剪映在哄動。小燕站在影子旁,不惹是非。

  待安姬緹亞舉手示意安靜,大家才靜默不語。安姬緹亞擺著一副權威的架勢審問歌利亞:「皇靈組織的人,你們有甚麼企圖?現在給你一個機會,要是你說招供,我們可以留你活口。」歌利亞沒回答,只是閉著眼。安姬緹亞維持剛才的架勢說:「寧願死也不回答嗎?」
  
歌利亞說:「行動失敗了便會被殺,與其死在頭目手上,倒不如玩在就把我殺了。」

「皇靈組織的間諜,你被逮到了。現在要對你執行死刑,還有什麼遺言?」那諾斯說。

歌利亞說:「希望死刑可以私下進行,我不希望在眾目睽睽之下死去。」

  安姬緹亞答應了,可是眾人都喝倒采,沒有人不想看見叛徒如何被處死。安姬緹亞把歌利亞領到小屋舍後,來到離聚會地點不遠的樹林中對她施法。大家只看見魔法光芒,聽到歌利亞的慘叫聲。不久,安姬緹亞再次從樹林中走出來,抱著的一動不動的歌利亞。

  小玲衝上前看歌利亞,只見她雙眼閉著、咀唇微張、身體是冰冰的,看來真的死了。小玲的思緒一片混亂,生氣的眼淚在眼框上掙扎,她不認為歌利亞是兇手,雖然歌利亞很怪癖,可是怎看也不像壞人。但師傅的邪眼不可能出錯,歌利亞的確招供了。

  小玲看那諾斯的表情,他並無一絲放鬆,默默看著屍體,那緊繃的臉跟第一次遇見到他時一樣。艾蜜莉是他的愛徒,兇手死了不是應該感到快樂嗎?

  「事情一定沒那麼簡單就結束!」小玲決定把這想法先藏起來。

  事情都「完結」了,剛才還在接頭接耳的群眾都開懷大笑,眾人臉上也掛著「輕鬆」兩個字,他們一群群散去。小燕也輕鬆得跳躍起來,但小玲只是敷衍地給她擠出微笑後遂離開。

  那諾斯請小燕她先回去,小燕便騎著掃帚飛上漆黑的天空中,雖然她是路痴,但總算能夠獨自回家。那諾斯一臉凝重,實在很難說服別人一切事情也結束了。待所有人都散去,愛西斯竟把屍體交予安姬緹亞,安姬緹亞吩咐著:「把她帶到我的家再處理吧。」

  三把掃帚從營火飛到安姬緹亞的家,安姬緹亞跟那諾斯匆匆找把椅子就坐,愛西斯把屍體輕輕放在客廳地上,再檢查她的手腳,以確保她是否絲毫無損。小玲沒把門關上,只是站在門框處,觀察著三人的一舉一動,說:「事情沒那麼簡單就完結對吧?」

  眾人都靜默了,沒有答話,只專心忙各自的事。

  只有小玲一個在旁大吵大嚷,希望得到其中一人的回音。

  此時,躺在地上的歌利亞突然咳嗽起來。小玲吃了一驚,並趕緊躲至一旁。歌利亞慢慢爬起來,起初還以為歌利亞變成喪屍,但細心察看,又感到她還是一個活人。歌利亞完全站起來,小玲心中既害怕又混雜一絲快樂。

  安姬緹亞說:「我只是讓她進入假死狀態,好讓她能裝成屍體欺騙大家。」

  小玲說:「為什麼要欺騙大家?」

  歌利亞還未能挻直身子,只能摀著身子站立,她虛弱地說:「因為對手是皇靈組織……我們不能掉以輕心……欺騙兇手好讓他能放鬆警戒心……」

  看見小玲一臉疑惑,安姬緹亞只好把剛才的事告訴她一遍:

  就在營地中,安姬娖緹亞把歌利亞帶到一邊問話,營火的光線剛好在安姬緹亞身後燃燒,背後的光線更顯她的威嚴,任誰看了必如實作供。

  「不用安姬緹亞大人你使用邪眼,我都會對你說實話。」歌利亞說。安姬緹亞一瞧歌利亞雙眼,並不像撒謊。安姬緹亞說:「請告訴我事發當晚你去了哪?」

  歌利亞對安姬緹亞下跪:「請恕我無禮,那天晚上,因為看見安姬緹亞大人和愛西斯大人突然繞道而行,實在不放心,才跟著你們去看,最後聽見你跟小玲的對話,隨後跟你們一起離開。

  「因為三位巫師大人都是我所仰慕的,我希望自己能派上用場,那天湊巧看見你們經過,才會跟過去。你們發現艾蜜莉的屍體時的對話,我全都聽到了……不管如何,我對安姬緹亞大人絕不會撒謊,並且願意協助你去調查!」

  歌利亞實在不像在撒謊,於是安姬緹亞稍微試探她:「你知道誰是兇手嗎?」

  歌利亞說:「我不肯定,可是有一位女巫我經常看不透她內心,想是故意隱瞞些什麼,因此我懷疑是她。」

  「對方是誰?」安姬緹亞說。聽到歌利亞的答案後,安姬緹亞思量一會,便問她願不願意跟她串通,做場戲來蒙騙潛入組織的兇手。為了測試歌利亞的忠心,安姬緹亞原先沒跟她說要執行死刑,加上歌利亞的資歷無法讀到高級巫師的內心,當她聽見自己要面對死刑時也沒逃跑或反抗,就知道她忠心。歌利亞願意為組織犧牲,安姬緹亞的懷疑一掃而空,於是對她施以假死魔法。

  小玲聽後,不禁好奇地問:「那位經常封閉內心的女巫是誰?」

  歌利亞說:「你不會猜到。」

  剩下的只有小燕和普普露,她們兩個都很開朗,也很好聊,小玲想像不到她們當中誰會封閉自己。可是歌利亞都知道,甚或其他的人秘密,她都一一背負著,難怪她不願跟別人打交道,因為在認識別人以前,她早就知道很多。小玲默默凝視歌利亞,心想能夠看透別人內心,甚至知道每個人最醜陋一面,一定不好受吧?

  歌利亞聽到小玲的想法,便直接回答:「那也沒辦法,誰叫我天生擁有這種能力。」從語氣中完全聽不出歌利亞的任何痛苦,看來她早在年年月月間麻目了。小玲被她讀了心,頓時感到在她面前沒有私隱可言。

  愛西斯走到桌子旁參與討論:「來龍去脈都知道了,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

  那諾斯說:「繼續接近那兩位目標,向她們套出甚麼來吧。」

  「這個任務,小玲你來繼續執行。」安姬緹亞說。小玲頓時感到沒有拒絕任務的權利,但還是有點卻步。小玲環看他們三位高級巫師的表情:安姬緹亞在說:「只許成功不許失敗」;愛西斯告訴她:「這是理所當然的事」;那諾斯懇求著:「就拜託你了」。小玲的視線在這三人間來回,感到暈眩。

小玲不知如何是好,只好慘叫:「真正的間諜根本就是我嘛!」

  歌利亞上前拍拍她的肩說:「你加油了!」 


  未知後事如何,小玲滿腦子只有苦惱和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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