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0月11日

《魔法傳奇》第十八話.認同


  治癒光芒從小玲手心滲出,威爾卡成員身上的傷隨光芒慢慢癒合,血流不再。從妮露.燕手上傾瀉出來的水被光芒反彈到天上,擊中妮露.燕。那些魔法形成水,如雨如霧紛紛落下。

  小玲呆看手心,感到一股力量在全身運行。這是屬於自己還是安姬緹亞的,已分不出來。歌利亞漸漸現形,安姬緹亞身上的傷痕已經痊癒,剩下衣服血漬斑斑。她慢慢睜開雙眼,慢慢爬起來,看著那些光芒時怔住了。安姬緹亞向小玲報以微笑,嘴裡像說些什麼,雖然她們距離很近,小玲卻什麼也聽不見,視線變得模糊不清。小玲漸漸失去意識,眼前一片黑暗。

  「我要死了嗎?

  「我還沒有向成員們道歉……

  「我還沒有毆打欺騙我們的安姬爾……

  「我還沒有勸小燕改邪歸正……

  「我還沒有成為一位出色的女巫…..

  「我還沒有……」

  當她再次醒來時,只見牆壁一片深啡色,還有歌利亞的臉。她目不轉睛地看小玲,小玲看看蓋在自己身上的白被褥,還以為正被送殯。當歌利亞看見她醒來時,遂馬上跑出房間大聲嚷:「安姬緹亞大人,小玲醒來了!」

小玲非常疑惑:「我們不是正跟小燕戰鬥嗎?為什麼突然回復平靜?」她環顧四周,才發現自己正躺在聚會地點的小屋舍中。安姬緹亞看見小玲安然無恙,快步上前緊抱她,歌利亞則站在門邊靜靜觀看。

  小玲問安姬緹亞大家的狀況,還有小燕的去向,安姬緹亞撫著小玲的紅髮說:「她被你的魔法擊退了。」

  小玲撫平自己一頭亂髮,一臉疑惑,那不是安姬緹亞的力量嗎?剛才的光芒不是靠著那護身符嗎?安姬緹亞見她對自己的力量存疑,便告訴她那是她的力量,那護身符只用作減低邪惡魔力用,不會發出如此大的魔力。

  「我怎可能在一瞬間使出那麼厲害的魔法?」小玲不斷抓頭,把紅髮弄亂了。

  站在門邊的歌利亞說:「我不是告訴過你麼?只要內心強烈想要保護一個人,就能夠施展出來啊。你想要保護我們對吧?」小玲總算明白過來,只是搞不清楚小燕和安姬爾的背叛,當然沒有人能夠解答。

  安姬緹亞請她出去,因為成員們都想跟她見面。小玲聞言內心一沉,她緊抓著白色被褥,手心直冒汗。這次事件會發生,歸根究底是因為她疏忽才會弄得如施田地。雖說後來她的魔法把大家都拯救了。但若不是自己一時糊塗,就不會造成這次騷動,給大家添麻煩。

  安姬緹亞勸誘她說:「大家都希望見到你平安無事,一起出去吧。」她把小玲牽下來,一起慢慢地走出房子,小玲內心不斷咕滴,每踏一步也是沈甸甸的。

  歌利亞領她到陽台上,原來在不知不覺間,已經來到第二天早上,小玲不習慣門外光線,瞇起雙眼,隱約看見那諾斯跟愛西斯分別站在陽台的左邊及右邊。其他成員則站在空地上閒聊,看見小玲,都停止交談看著她。到底用怎麼樣的目光,小玲看不清楚,或許只是因為害怕接受眾人的目光,才不願把眼睜大。

成員們走到她身邊,小玲還擔心會被唾罵,可在下一刻,小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不起呢,小不點!」一個男巫師這樣稱讚她。另一位巫師又說:「想不到你在那麼短時間以內就能使出那麼強的魔法!」一位女巫說:「起初以為你只是弱不禁風的小女孩,想不到那麼出人意表。」小玲還聽到很多很多讚美說話,一時受寵若驚,有種說不出的喜悅。小玲嘗試漸漸睜大雙眼,她終於看清楚眾人的表情──都是鼓舞、愉快、感激的表情,小玲隨之笑起來。

  那諾斯向大家宣佈:「事情總算水落石出,把艾蜜莉殺死的人是被妮露.燕指使下的安姬爾,並不是歌利亞,而且我們也知道妮露.燕就是皇靈組織的首領。雖然今次把他們擊退了,但難保她會再次襲擊我們,我們必須時刻保持警覺。」

  愛西斯說:「為了保障大家安全,以後每次聚會地點都會施下自動轉移地點的咒語。在每次聚會以前,都會私下通知大家聚會的確實位置。」

  成員都附和著點頭。他們歡呼,那剛升起的太陽就像新希望,可是在天空的另一邊,卻認為陽光只是個嘲笑者。

  妮露.燕負傷離開,她抱著已止血的腹部,在安姬爾護送下,走過無數條走廊,牆壁是深藍色的,兩邊皆有小火炬,他們來到妮露.燕的大房間。妮露.燕抱腹跌坐在皇座上,她依在扶手上痛苦地說:「可惡的臭婆娘,竟敢把魔法反彈到我身上,弄得我傷痕累累……不能小覷那傢伙!」安姬爾站在旁邊不語。妮露.燕對他伸手示意把臉靠過來。安姬爾走上前,把臉靠近她,但還是目無表情。妮露.燕以挑逗的語氣說:「不知不覺間你已經服侍我十年了,這些年來你都做得很好……」妮露.燕把臉靠過去,原以為要吻下去的瞬間,換來是狠狠一巴掌,這些都在安姬爾預料中,他沒逃避,只是默默承受,即使被打跌也沒噓一聲,他用手臂抹抹嘴角便坐起來了。

  妮露.燕搥著扶手憤斥著:「你到底從何時開始變得那麼笨?」她緊握扶手,長長的指甲快因用力過度而斷裂,她面容扭曲地說:「那個護身符早就該被燒燬!你卻叫我隨意掉棄,結果回到小玲手上去了!」她抱著傷口站起來,緩緩走向安姬爾,痛楚讓她沒有力氣站多久,只能趴在安姬爾身上,狠狠地瞪他,她托著他的臉,又靠近得像剛才接近:「為了你心愛的堂姊,最好別再失誤!」她咧嘴而笑:「不然你我之間的承諾將會一筆勾銷。」

  安姬爾在她長長的指甲間一動不動:「你今次不也一樣攻擊我堂姊嗎?難道這不是失誤?」妮露.燕放開他的臉,把臉別到另一邊,瘋狂地笑:「是她自己要保護小玲,那個愚笨的徒弟!與我無關吧?」

安姬爾閉上雙眼說:「既然如此,就當扯平吧?」

  妮露.燕再次裂咀而笑:「要是再失誤,看來我們之間的承諾要被破壞了。」她乾笑幾聲後,就伏在安姬爾身上昏過去,皇靈組織的醫療隊伍剛好趕到,把首領送到醫療間進行治療,留下安姬爾一人躺在房間中發呆。

  這兒屋頂離地很高,房間的面積不合理的大。四周都是一片昏暗,只有一些黑色洋燭點綴。如此大的空間中只有安姬爾一人,顯得他非常渺小。他終於按奈不住,雙手把烏黑的頭髮弄得雜亂,發出憤怒的吼叫聲。

  他開始自責起來:「我連最重要的人也保護不了,還要狠狠地傷害對方!從小開始就是如此……」


  思緒太亂,亂得無從排序。心結打不開,沒人能夠解開。這些都是日積月累而得來的,現在如成千上萬的銀針一湧而上,全都往安姬爾的腦海沖。安姬爾沒回到自己的寢室,只在原地被精神痕痕傷害。一直潛伏在腦海中的痛處,蔓延至心靈,心靈崩潰得太厲害以致他無法站起來,只能在抱著頭的指縫間仇視那高高在上的皇座。這冷冰冰的皇座,彷彿還帶有餘溫,它身邊還徘徊陣陣妮露.燕的訕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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