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滿死亡味道,黑色羽翼尤如蝴蝶翅膀般拍動,每拍一下也會變得更破爛。雖然看上去非常不完整,卻讓牠穩定地飛行。烏黑長髮輕輕如絲帶般擦過蒼白的臉龐,裝飾著冷漠的面孔。牠身穿一件破破爛爛的貼身背心,跟翅膀一樣破爛,透出衣服下的雪白肌膚。作為黑暗精靈,一切也彷似不完整,但思想卻完整無缺,執行任務的表現也很穩定。
牠飛到湖面上,圓形光暈從水底透出來,牠飛進水中,並未受湖水沾濕,湖底有一座用海藻編織出來的城堡。牠飛進城門,來到走廊,飛過無數支洋燭,最終來到城堡最深處的房間,房間中有張椅子背靠牠,牠手放胸前對主人行禮。
「終於回來了嗎?」椅子背後傳來女性的聲音:「調查進度如何?」
「他們已經找到第三位擁有邪眼的巫師。」黑暗精靈說。
「是嗎?可真快呢。」那聲音又說:「可是有更急切的問題需要你處理。」黑暗精靈抬頭看她,聽候她的命令:「包圍著雅斯特大陸的島嶼,其中兩個封印被解開了。現在火瑞亞的封印也受到威脅。你知道要怎麼做吧?」
「把他們一舉殲滅。對吧?主人。」精靈再次俯首恭敬地說。
女巫點點頭說:「不用手下留情。」
「遵命。」精靈拍拍雙翼,帶著縷縷黑髮飛去。女巫看著手上那酒杯藍色飲料,喃喃地說:「看來安姬爾該是時候來吧?」
黑漆漆的袍子在滿是楓葉的地上拖行,安姬爾把門一推,只見森焰他們已經準備一切,隨時可以起行。安姬緹亞瞧瞧他身後,不見安格,便問他安格在哪。
「他告訴我:他知道擁有邪眼的風屬性巫師在哪,所以先去找了。」安姬爾胡亂遍個藉口出來,安姬緹亞跟那諾斯交換眼神,隔空商討要不要相信他,森焰也馬上對他投以懷疑目光。的確,那麼明顯的謊話,可以叫誰相信呢?
「他作為貴族,認識擁有邪眼的巫師並不奇怪吧?」安姬爾說話的語氣毫無漏洞,很難想像他在說真話還是謊話,這是他唯一可欺騙別人的優勢。
森焰放下手上的包袱走上前說:「我想你該把你認識的那位水屬性女巫的名字說出來,好讓我確認一下她是否真正存在。」
安姬爾環看三人,再徐徐地回應:「羅蒂。」
「羅蒂……」森焰瞇著眼說:「我倒知道她是誰。那個深不可測的女巫,聽說她的城堡藏在湖中,不是誰也可以進入。」
「我知道進去的方法。」安姬爾說。
森焰撫著下巴,若有所思地問:「你們是朋友?」
「我們之間只是有利益關係罷,談不上真正的朋友。」安姬爾說:「這次行動對她絕對有利,她一定願意加入我們。」安姬爾那自信的氣勢教森焰沒打算追問下去。
「跟我走吧。」安姬爾率先走到屋外,帶領他們前進。安姬緹亞追隨安姬爾,她視察四周,卻看不見安格,為他感到憂心。他們走著走著,由於紅色已被夜色掩蓋,因此何時走出那楓樹林亦全不知道。
利奧跟歌利亞在市集中走了不久,便突然轉身就跑。歌利亞馬上使用掃帚狠狠地打到利奧頭上:「你要到哪兒去?」
「唷!好痛!」利奧撫著頭,看來頭上長了一個包包。
「誰叫你突然就跑。」歌利亞說。「還在替安格擔心嗎?他魔法那麼好,用不著替他擔心吧?」
「我還是放不下心……」利奧說。
「現在打聽小玲下落比較重要。」歌利亞用眼神威逼著他。利奧附和地點點頭,但還是一副不甘願的表情。他跟歌利亞向前走了幾步,又跑回頭了。這一次歌利亞懶得再用掃帚打他,只是大聲地喊他回來。
利奧回頭說:「這吊飾不斷向我發出求救聲音,讓我很在意。」
歌利亞沒氣地說:「真敗給你,我們先去找安格就是。」說罷,便跟利奧一起跑。她說:「你知道他在哪兒嗎?」途人都跟他們逆方向走,他們需不斷躲過面前的途人,往城門那邊走。
「隱隱約約吧……」利奧一手抓著吊領說:「它在告訴我該往哪個方向走。」他們一直跑、一直跑,一直往眼前的城門那方向前進,他們遂沿著小徑,慢慢地跑到市郊去。
++++++++++++++++++
小玲為鐘樓填上最後的顏色,便樂得把手上的掃也拋開了,卡嘉也剛好完成,跟著把掃子拋到一邊去。小玲伸個懶腰,呼吸著朝露傳來的濕氣,又從鐘樓高處俯瞰一切:太陽慢慢地爬出來,灰藍的天空漸漸被陽光感染而變得碧藍,遠處一個一個彩色的石像呆立在地上,局部被陽光滋潤,彷彿地上的草再次長出來般充滿生氣。
「我們到隨風那邊去吧!」小玲迅速地騎在掃帚上,急不及待往廣場那邊飛去,卡嘉也趕忙拿著掃帚尾隨。隨風已經為所有石像上好色,他站在石像之間,雙手環抱胸前,滿意地笑。
小玲率先飛過來,靈巧地著地,並拿著掃帚跑到隨風的身邊,卡嘉連忙著地跑過去,按著胸口喘氣。
「現在一切都完成了,只欠他們的靈魂。」隨風知道他們都完成任務,滿意地笑:「要拿回他們的靈魂,大概需要一些衝擊吧?」
「鐘樓頂有結界,要突破結界,大概需要很強魔力……」就在小玲想辦法的時候,太陽消失了,身邊捲起一些充滿奇怪魔力的風,把他們包圍。各人都左顧右盼地察看身邊的事物有何變化。
「需要衝擊嗎?」不知來自何方的聲音在他們的耳邊迴盪著,那聲音又說:「像這樣子嗎?」說罷,不知從何而來的黑色魔法從小玲身前擦過,把石像在一瞬間變成粉碎。
小玲來不及阻止,也來不及反應,可是這一幕確實刺痛她的心靈,替粉碎了的石像喊叫。雖說這石像未必藏有靈魂,可是她肯定這石像已失去恢復成人的權利,她為自己那渺小的力量自責,為無辜犧牲的生命而哀悼。這生命就像沙一般在她的指縫間流走,覆水難收。
卡嘉也感到悲憤至極,大聲喊著:「你是誰?」
一隻身穿黑色衣服,背著一雙破爛翅膀的精靈慢慢出現在他們眼前,牠蒼白的臉跟冷冰冰的表情如出一轍,不帶感情地說:「你們不必知道我是誰,因為你們的靈魂很快便會跟著這些石像變得粉碎。」
星原怕得口吃了,不完整地說:「莫非…牠、牠就是傳說中的……黑暗精靈?」小玲聽後並沒感到害怕,她不知道黑暗精靈為何物,只知道這傢伙在草菅人命,所以狠狠地瞪牠,又從口袋中掏出魔杖,準備隨時作戰。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