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玲慢慢走上前,只見卡嘉面色蒼白,嘴裡不停唸著:「我使用了攻擊魔法……我使用了攻擊魔法……我使用了攻擊魔法……」
小玲輕拍她肩,告訴她不用怕,安姬爾只是昏倒了,還沒有死。卡嘉沒回應,仍神色驚慌。小玲又繼續安慰她,猜她只是一時危急才那麼。
卡嘉說:「我答應過不管在任何情況下,也不會使用攻擊魔法。為我來說,使用攻擊魔法是個禁忌!」
小玲不解,卡嘉稍平伏過來才把原因告訴小玲,原來卡嘉的師傅從前因使用了攻擊魔法,險些令同伴喪命。從那天起卡嘉就對自己說,永不施展攻擊魔法,面對師傅則以學不懂為藉口。卡嘉的堅執,看來誰也說服不了。
小玲為讓卡嘉感到安心,往躺在枯葉上的安姬爾踢一下察看他的生死,安姬爾沒因此吐血,看來應該沒受重傷。小玲拜託卡嘉幫歌利亞和安姬爾療傷,卡嘉猶豫一會再點點頭,合力把安姬爾帶回安姬緹亞家,卡嘉先為倒在地上的歌利亞療傷,小玲把安姬爾拖到屋子內,雖然她知道現在的安姬爾是極度危險人物,但還是不放心把他擱在森林不管,負傷的他大概不能對她們怎麼了吧?
歌利亞在接受療傷後,雙唇從蒼白轉為淡紅,氣息漸漸回來。她慢慢爬起來,一臉疑惑地看著這位陌生女孩。小玲把安姬爾安置好在沙發上,便撲到歌利亞身邊:「你還好吧?她是我從前在森林認識的女巫卡嘉,剛才一直為你療傷。」
歌利亞看透小玲內心,大概明白這女孩的由來,便禮貌地道謝。她瞪著小玲身後的安姬爾,小玲把剛才發生的事都一一告訴她,更強調安姬爾在戰鬥結束前曾經清醒過一剎。
「妮露.燕的魔法可不是鬧著玩。」這是歌利亞的評價。
被夾在中間的卡嘉沒作聲,只能左看右看,希望她們盡早結束這場爭吵。此時安姬緹亞回來了,只見屋子外的晾衣架亂成一團,門邊又坐著歌利亞,遂急步上前。看見她們都傷痕累累,還有一位不認識的女巫,便緊張起來。她往躺在沙發的安姬爾一督,更快速走到他身旁輕拍他臉,不停喚他的名字。小玲從沒看見師傅那麼緊張,平常不管遇到什麼事她還是從容不迫,看來她很重視安姬爾,但明顯只是對親人的關心。
歌利亞直說:「安姬爾來攻擊我們。」
安姬緹亞愣住了,她看看雙手正撫著的面孔躊躇起來。小玲上前解釋剛才發生的事,包括自己的想法。安姬緹亞眉頭愈鎖愈深,雙眸流露說不出的無奈。
安姬爾慢慢睜開雙眼,大家的視線馬上轉向他。歌利亞把眼睛碌得大大的,準備閱讀窺探他內心,要是他還被控制便馬上抵抗。
剛醒來的安姬爾沒攻擊力,只是虛弱地撫摸傷口,雖然被治療魔法處理過,但還是有些隱隱作痛。他環視四周,又輕督身邊的人,非常迷惑。
卡嘉搶腔說:「你沒有事吧?傷口還痛嗎?」安姬爾沒有答話,依然迷茫地思量什麼。
安姬緹亞像多年前看見安姬爾被父親虐打過後一樣,溫柔地把安姬爾抱入懷。安姬爾來不及反應,只是臉紅紅地接受擁抱,但看見身邊那麼多人旁觀,便試著掩飾過去。
歌利亞試探著說:「你忘了剛剛發生過的事?」
安姬緹亞放開安姬爾,他臉上的紅暈消失了,小玲和卡嘉認真起來,歌利亞瞪大雙眼準備閱讀他內心。安姬爾還是一臉疑惑,身上的傷也不知從何來,他留意到小玲和歌利亞身上有血跡,疑惑地問:「你們怎麼受傷了?」安姬爾思量一會,深知是誰的傑作,他雙手扶額,不住地搖頭,再用力往地上一敲:「妮露.燕那傢伙竟敢操控我!」他抓著頭髮,一臉不甘:「看來她已經對我起疑心,不然絕不會那樣做。」
歌利亞聽到他內心的說話一致,就知道他剛才確實被控制了。
安姬緹亞一副審問兒子的表情說:「為什麼要跟妮露.燕串謀,我一直很想知道?」
安姬爾則像一個叛逆青少年,逃避她的眼神,並馬上站起來:「我必須回去。」歌利亞和小玲也知道真相,可是都不敢說出來,只好裝作不知情。
安姬緹亞勸他別要走,免得送命。皇靈組織的人要是執行任務失敗,大概會被殺。
「我是她的親信,不會有問題,危不危險我懂得判斷。」安姬爾低聲說:「要是我再次被控制,到時候不用猶豫,把我幹掉吧!」大家也靜默起來,安姬爾留下最後一句話:「謝謝你們為我治傷。可是,下一次不用對我那麼仁慈。」
門被關上了,安姬緹亞用手摀著臉,小玲想上前安慰她,但不知該說什麼才好,只好陪在她身邊默默無語,沈默也是最大的支持。
皇靈組織的徽章在安姬爾袍子上發亮,他回到皇靈組織的城堡。那是一座幽暗的深藍色古堡,光是門外已經有幾個待衛看守。走進城堡,組織成員都穿著深藍色袍子,徽章同樣閃耀。只有安姬爾是黑袍子、金徽章,其他的不是銀就是銅。他每走過一條走廊,都受到成員投以不同目光:羨慕、妒忌、輕蔑、仰慕、甚至殺意,大家的看法全都寫在眼神裡。他在無數走廊間走過,袍子隨步伐飄揚,今天成員們對他投以的眼神教他特別不安──那是「離別」的眼神。他很清楚任務失敗會被妮露.燕處分,更可能是死刑,可是他希望能以間諜的身份繼續保護威爾卡,所以不怕眾人的目光和結果,他步進妮露.燕的房間,走到皇座跟門口的中間點蹲下來請安。皇座那邊傳來妮露.燕的聲音:「唉呀呀,任務失敗了嗎?」
安姬爾說:「並沒有完全失敗,我把小玲那傢伙打至重傷。安姬緹亞剛好趕到,我只好暫時徹退。」
「你撒謊。」妮露.燕沒等半秒便說。
「我沒有。」安姬爾說。
「我保證你有。」突然傳來另一男生的聲音,安姬爾回頭看,那人從門口趾高氣揚地走進來,這男生比安姬爾高佻,流著及肩金髮,身上盡是魔性的感覺,所有女性必會被這氣質迷倒,他穿著黑袍子,款式明顯被修改過,顯得更高佻瘦削。
男子說:「我都看到了。你不但被擊倒,還被對方的女巫療傷呢!真是皇靈組織的恥辱。」安姬爾沒作聲。
妮露.燕說:「是我派他來跟蹤你。」安姬爾瞪著妮露.燕。
她說:「我不該懷疑你對我的忠心,可是這麼失敗又難看,我不能留你在身邊。」她用手勢示意,那男生逕自上前,心甘情願地被妮露.燕撫摸臉龐,安姬爾心知不妙,慢慢後退打算逃走,卻被一聲令下抓住了。部下迅速從房間兩旁的書櫃間冒出來,上前抓住他,使他動彈不得。
妮露.燕稍頓片刻才說:「那麼爽快便把他殺掉實在不太有趣……」她把玩長長的手指甲說:「把你囚在地下室,待我想到要怎麼折磨你時,才把你放出來。」
抓著安姬爾的部下都爭著把他押往囚牢,安姬爾沒反抗,只是仇恨地瞪著妮露.燕,還有站在她身邊的金髮男子。男子露出勝利的笑容,彷彿宣佈自己一輩子也能站在她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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