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0月18日

《魔法傳奇》第八十一話.最終戰

  小玲和利奧隨星原的光輝,不斷踏著城堡裡的階梯往上跑。大概因為皇靈組織的成員都聚集在剛才的位置,即使他們在多少層階梯間飛馳也好,亦不見一個敵人。為了利奧的安全,小玲還是走在利奧前,以免出現像剛才一樣讓他受傷的情況。利奧則每看見有分岔路的時候才叫小玲轉左、轉右,或是一直向前走。

  妮露.燕終於不再光站在魔法鏡子前,她對魔法鏡子做了一套施法手勢。魔法從妮露.燕手中漸漸飄離,跟魔法鏡子慢慢融合,瞬間落在二人正走著的階梯上。小玲突然感到有些異樣,遂馬上回首一督,只見利奧背後的階梯正逐漸消失!

  小玲往後喊叫著:「利奧,走快一點!」

  利奧回頭一征,看見階梯都漸漸消失,心臟差些嚇得整個跳出來。他馬上加把勁拼命地往前跑,跑到小玲身旁。可是階梯消失的速度愈來愈快,二人開始力有不繼。利奧在內心盤算這兒跟終點有多少距離,又看看身邊小玲那蒼白的樣子,再看看身後,只見那階梯快要消失到腳邊。最後在心中作出一個決定:「小玲,聽好了:走完這條階梯以後,一直往前走,就是妮露.燕的房間了。」

  小玲不明所意,即使快跑得沒氣,仍邊踹著氣邊說:「這個待會兒才說吧。」

  眼看這階梯快到盡頭,利奧說:「要是再多待一會兒就太遲了。」說罷,他一手把她抱起來,把她一整個地拋到階梯的終點去。這完全出乎小玲的意料之外,利奧把小玲拋遠以後,腳下的階梯消失了,時間像是凝住了一樣,在看見小玲安全到步的同時,身子卻被地心吸力拉回來,頭倒過來直往地下衝,誰知腳下並不是下一層的階梯,而是漆黑的深淵。星原馬上上前營救,紅色火光都消失了,小玲獨個兒躺在深藍色磚地上,冷冰冰的,還剩下利奧那夾雜回音的慘叫聲在她耳邊環繞。

  階梯消失了、伙伴也消失了,剩下牆壁上那火光微弱地抖動。眼前是一條陰暗的走廊,盡頭是一扇充滿華麗雕花的門。就在她猶豫要不要走過去的同時,才驚覺剛才那魔法還沒有完結,地面開始消失,逐漸向她蔓延,小玲只得拔腿就跑。離那扇門愈近,心就跳得愈厲害。要是那扇門鎖著要怎麼辦?她這樣想,可是她再無退路,只能就此賭一局。她一刻鐘也不能停下來。匆匆來到門前,按下門把,進去再把門關上,坐下來踹氣。

  環看四周,是一間很寬闊的房間,中間有一張可同時容納二人的皇座。皇座前是一張既長且窄的書桌子,桌子上設有羽毛筆,筆上沾了墨水。右手邊盡是一排排書櫃,陳列不同類型的魔法書。這兒很暗,但仍能看見以上種種東西,只是猜不到顏色。來到這兒,卻看不見妮露.燕,讓小玲感到有些奇怪。

  小玲慢慢爬起來,氣管已經沒剛才那麼難受。她慢慢走近書桌,桌上那疊羊皮紙散落分佈,但全都是空白的。她試著從紙中尋找線索,可是即使把桌面翻得更亂,也找不著一絲重要的線索──妮露.燕到底是誰?

  「小玲,你來了嗎?」聽見這熟悉的聲音,她馬上抬頭一征,淺藍色頭髮的小燕突然出現眼前!她的打扮、聲線、表情跟從前如出一轍,讓小玲不禁有些動搖地說:「小燕……?」小燕如從前一樣親切地對她微笑著,小玲禁不住擁抱她說:「我是做夢吧?我沒有猜錯吧?你只是被妮露.燕逮著!我們認識的妮露.燕只是一直冒充你吧?」

  小燕回抱著小玲說:「小玲,你總是遺下我一個。」

  「我才沒有!我一直也想著你!」小玲把小燕擁得更緊。

  「你一直也想著怎麼對付我才是吧?」小燕主動把小玲推開,神情漸漸恢復成妮露.燕般凝視著她說:「傳說中的異世界女巫……」小玲馬上否認。可是小燕的說話語氣開始變得像妮露.燕一樣:「你知道為什麼安迪的魔法對你沒有效嗎?」小燕後退幾步,準備一副戰鬥姿勢說:「正因為你不屬於這個世界!」小玲沒說話,只是默默地愣著。

  妮露.燕繼續使用小燕的形態跟她說話:「都過一年多了,你從沒有想過家嗎?」小玲聽後,更是半句話也不能駁斥,只能後退半步。小燕又說:「離開自己家一年多也不曾想念家人,還能說你不自私,不是光想著自己的事嗎?」

  「別再說了!」小玲蹲在地上掩著耳朵不願再聽。小燕沒理會她的反應,她知道仍可把說話傳到她耳邊,因此繼續得意地笑著說:「現在你的伙伴都一一離開你了,感覺如何?害怕嗎?」

  「我心目中的異世界女巫才不是這副德性!」小玲突然想起利奧對她說過的話,讓本來又想變得軟弱的她不再掩著耳朵,慢慢地站起來說:「我才不要聽你的話,快把原來的小燕還給我!」此時小燕在手上蘊釀著一個華麗的藍色魔法球,但還沒有使用它來攻擊,她說:「這本來就不是我的模樣,我只是想你傷傷腦筋罷了。」小玲二話不說便對她攻擊,魔法卻被小燕手上的魔法球吸收了。

  「看吧,你的能力還未夠。在攻擊你以前,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小燕說:「你真的忘了我是誰嗎?」

  「我在這以前根本就不認識你。」小玲說,隨後又施出幾發攻擊魔法,卻同樣被妮露.燕的魔法球吸收了。

  小燕聽後,哼笑一聲便把手上的魔法球向小玲攻擊,小玲避開了,長辮子卻避不過,魔法把她的髮圈燒破,紅髮隨即散落下來。

  「你想不起我是誰,還能說自己不是光想著自己的事情嗎?」小燕說。她又擺出跟剛才一樣的姿勢,手中蘊釀另一個魔法球。

  「既然你說我是來自異世界,我又怎可能認識你?」小玲這一次並沒有向她施展攻擊魔法,以免浪費魔力。

  生氣的表情馬上呈現於小燕臉上,她沒噓出聲便把魔法球再次拋向小玲,小玲又再次躲避,這一次換她另一邊的辮子被打得散落。小燕又擺出蘊釀魔法球的姿勢,魔法球這次正迎面攻擊小玲,心知怎也避不過的小玲只好施展防禦魔法,希望能夠僥倖地擋過。事實跟想像不符,魔法球魔力太大,她整個人打得遠遠的,深深地陷入牆壁中。衣履邊被打得破碎,隨風送給她的白水晶項鍊隨之掉下來,但小玲沒有注意。

  小燕手上蘊釀比剛才大三倍的魔法球,她冷冷地說:「永別了。」這巨型的魔法球於距離地面不夠五厘米高的地方開始往小玲那邊衝過去,小玲眼見這藍色魔法球愈接近自己,眼睛就漸漸變得灼熱起來,這灼熱的感覺為她來說非常熟悉,卻又說不出在何時感受過,她的意識漸漸遠去,換來是那氣勢凌人,活像一個高級巫師的小玲。

  看見小玲的轉變,小燕也跟著把自己變回妮露.燕的樣子,小玲沒什麼反應,只是堅定地凝視她,並施展一個強大的魔法──火鳳凰再一次呈現眼前。那雙翅膀正在燃燒,鳳凰每拍動一下雙翼,火焰就燃燒得更旺盛。妮露.燕亦不甘亦弱,用魔法喚出一隻以水形成的芙蓉雁,體型跟火鳳凰不相伯仲,實力更旗鼓相當。

  火鳳凰憤怒地直往芙蓉雁那邊飛過去,芙蓉雁卻沒它那麼衝動,只巧妙地避開了,又以退為進地不時對火鳳凰予以攻擊。在它們互相攻擊及躲避的同時,房間天花都被打破了。天空呈現眼前,這房間顯得不再神秘,房間中所有傢俬原有的色彩盡暴露於前,二人那認真戰鬥的表情表露無遺。

  大戰幾個回合以後,在天空中不斷旋轉的火鳳凰和芙蓉雁仍是各不相讓,兩者彼此接觸時都會形成蒸發作用,天空因而冒出大量煙霧,芙蓉雁身上的水不時如雨水般灑下。在這激烈戰鬥中,小玲和妮露.燕只是互相盯著,紅髮和藍髮在狂風間起舞。

  「快投降吧,你贏不了我。」小玲冷冷地說,她的樣子認真得可怕。

  妮露.燕不屑地說:「這句說話該換我來說吧?」

  小玲不發一語,只是默默地看著天空那一片白色的雲彩說:「時間快到了……」才不過十秒,地面突然產生強烈震盪。妮露.燕因地震而跌坐在地上,小玲卻依然屹立不倒。五道彎彎的彩虹慢慢地滲進那天藍色之中,一步一步地往城堡邁進。隨著彩虹愈來愈接近,芙蓉雁的力量隨之減弱,火鳳凰乘機咬著芙蓉雁的脖子不放,芙蓉雁只能垂死掙扎,最後一點一滴地被火焰蒸發掉,火鳳凰完成任務後隨之消失。

  小玲看著跌坐在地上的妮露.燕說:「島嶼的印封都被解開了,你的力量已經不如從前了,快投降吧!」

  此時天上那五條彩虹已經連結起來,在城堡上空停留。妮露.燕從容地爬起來說:「即使魔力減半,我還是比你強。」她又對小玲施展魔法,這次不是水魔法,而是一個龍捲風。原本能夠堅穩地站在地上的小玲避不過龍捲風的引力,一整個被捲到龍捲風內。可是小玲卻沒因此被打倒,她仍能保持平衡,妮露.燕亦是如此。

  二人在龍捲風中,經過攻擊及躲避後,讓龍捲風一時成為烘烘的火龍捲,一時成為讓人窒息的水龍捲。火紅與水藍在重重蒸氣間互相交替,並無止息。

  此時安格、歌利亞和卡嘉都已經把對手擊敗了,他們都走出城堡外,仰望那不停轉變的龍捲風。星原亦順利把利奧救出,看見眾人仰天而看,亦跟著往龍捲風那邊看,眾人都在心中默默為戰鬥中的小玲加油。

  妮露.燕眼看魔力快耗費,把剩下來的魔力都放在這最後一發攻擊中,她在施法的同時大喊:「小玲,我要跟你同歸於盡!」妮露.燕特意接近小玲,準備以近距離攻擊。行動之快讓小玲始料未及,只能眼瞪瞪地看著那魔法發出藍光。

  龍捲風就在這一記攻擊的同時發出強烈的「吱吱聲」,在它外面環繞著的不再是火紅色還是水藍色,而是重重煙霧。一整個龍捲風就在這幾秒間消失了,最後呈現的形態到底是水龍捲還是火龍捲,沒有人知道。小玲跟妮露.燕二人更是不知所蹤,城堡四周陷入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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