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來臨,北方樹上的冰霜轉眼化成霧水。陽光愈發和藹可親,環抱大地。不知不覺,小玲已跟隨安姬緹亞三個月,圍繞這小屋子的樹均可證明一切。
因為歌利亞加入,安姬緹亞得把小屋擴建,本來小屋只有兩間房間,一間是安姬緹亞的睡房,一間是給小玲的客房。還有一個廚房和洗手間,屋子不算大,只有塞爾特十字架和攀藤植物裝飾,一切也非常簡樸。想要房子更大為她來說不是難事,可是安姬緹亞從前就不喜歡獨佔很大空間,小小的屋子更能親近自然,所以屋子就像民間村屋。安姬緹亞朝房間之間的牆壁一揮魔杖,牆壁便開出一扇!打開門,正是一間小房間。白色床舖早已經準備好,旁邊的櫃子一塵不染地安置好。小玲覺得很厲害,她初來報到時,房間已經存在,根本沒緣看見安姬緹亞施出這魔法的機會,她拍手歡呼,歌利亞卻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
那諾斯承諾在未找到真兇以前,也不會把小燕帶過來,以免被她發現歌利亞,因此她們過得蠻輕鬆,小玲每天只是練練魔法,歌利亞乖乖地幫忙做家務。葉子見證一切,因為它們動不了,只好與鄰邊葉兒分享。還沒有到秋天,它們不能乘風再把消息散播開去,只能乖乖待在樹上。
歌利亞住在這兒兩星期,慢慢習慣了起來,可是仍不會主動跟別人說話,每次也是小玲做主動。今天,小玲在屋子外全神貫注地練習攻擊魔法,每揮出一個紅色的魔法球也快、狠、準,神氣極了。就在此時,歌利亞上前喚她。
小玲聽到她的聲音,便因失神摔了一跤,攻擊魔法沒描準目標就射出去,讓那棵樹失望地搖頭,葉子爭著飄落以嘲笑她。小玲慢慢爬起來,拍拍身上沾到的灰塵問歌利亞找她所謂何事。
「很快就到奧斯特拉節呢……」歌利亞的神情有點興奮,可是在長時間沒有表情的人臉上流露出來,竟顯得有些嘔心。同樣提起節日,怎麼小燕會說得讓她興奮,歌利亞讓她想要無視呢?
「也就是春節!」雖然她知道小玲不太感興趣,但還是繼續說下去。
小玲聽到「春節」,便想起新年,所以興致又回來了。歌利亞繼續說:「那天為慶祝春天來臨,我們會到花田跳舞!」說到這兒,歌利亞有點手舞足蹈,卻又壓制自己,不讓自己把雙手揮太高,不料她這麼一做,反令動作顯得更奇怪。
「跟平常聚會時的舞蹈一樣嗎?」小玲看她那奇怪的動作,笑容又開始消失。
「不一樣,當天會來個舞蹈比賽,以增加節日氣氛。」歌利亞又來一回奇怪手勢,可她本人沒注意到動作多麼古怪。
「我天生就少了一根跳舞的弦,比賽只會在台上獻醜……」小玲低著頭別過面來。
「你可以不參加,別忘了你要打聽普普露和小燕的事。」歌利亞停止她那奇怪的動作對小玲說。小玲聽後,有點哭笑不得。現在歌利亞不但停止奇怪動作,更低下頭來,像個犯錯的孩子默默地說:「真可惜今年不能參加……」因為她已經「死了」,所以不能參與比賽,即使出席也不行。
小玲見她那麼沒精打采,便高舉雙手,以更奇怪的動作揮動來哄歌利亞:「不要緊,我現在跟你在這兒跳舞吧!」小玲拉著她在小屋外的空地上亂轉,她們的腳尖輪流踏在草地上,小玲因為不懂跳舞,因此跳得像隻鴨子,歌利亞沒再壓制自己,流暢地連續跳幾個舞步,舞姿挺優美。安姬緹亞從屋子內走出來,正要看看小玲的修練成果,誰知看見她們竟然在玩,便大罵:「玲,現在可不是玩耍的時候啊!」
小玲嚇得立刻停下來,站得筆直,歌利亞多轉幾圈才懂得停下來。小玲走到安姬緹亞跟前,拼命解釋她們玩耍的原因,又遊說安姬緹亞在奧斯特拉節讓歌利亞出席。
「只要喝下隱身藥水不就行?」小玲嚷著。
「你怎知道?」安姬緹亞還沒有向她提及有這種藥水的存在,因此感到非常驚訝──當然,這是小玲在玩網上遊戲時就接觸到的名詞。
樹木又在屋子旁陪伴她們渡過了一星期,今天正是奧斯特拉節。安姬緹亞為小玲準備了一件可愛的短袖連衣裙,這跟她本來那件風格不同,看上去更精神,可說是春裝吧?
小玲接過裙子,馬上走到鏡前併到身上欣賞,又急不及待跑回房間試穿。她又飛快地跑回客廳,讓安姬緹亞和歌利亞看看她穿上的模樣。
歌利亞羨慕地看她。安姬緹亞早料及此,便從房間中拿出一件藍白配搭的裙子。安姬緹亞把衣服交到她手上說:「歌利亞,你的尺碼跟小玲差不多吧?」
歌利亞頓時愣住了,只是在這兒住了短短兩個星期,在這以前跟安姬緹亞關係並不深,沒想到可以從她手上收到禮物。安姬緹亞把衣服交到她的手上時溫柔地說:「這是為了答謝你作出那麼大犧牲,不能出席聚會很痛苦吧?」歌利亞幾乎感動得落淚,她接過衣服,道謝以後就回到房間,把頭埋在衣服裡笑起來。
待歌利亞也換好衣服,她們便一起乘著掃帚到花田,歌利亞因為喝了隱身藥,必須坐在安姬緹亞背後,不然會變成一把沒人乘坐的掃帚。不久以前安姬緹亞給小玲做了一把掃帚,她現在可以騎著它自由地飛翔了──雖然還未能好好控制。
花田就在遙遠的山丘上對她們招手,各種顏色的花朵都開起來了。在這遍滿佈野花的山丘上,你找不出一處可著地,亦不忍心把腳踏在美麗的小鮮花上。花兒就像聽到樹葉們的預告,對他們招手。蔚藍天空下,花兒就是唯一的裝飾物,而這些裝飾物,將是一班參賽者的舞台。
小燕看見小玲,便拉她到四周遊玩。小燕也換了淺藍色春裝,二人配上花田作背景,牽著奔跑、牽著轉,遍地花兒都敗給她們那份朝氣。她們跑到一個比較遠的地方躺著,天空沒有一朵雲,只有漸變的藍;沒有一隻鳥,只有微風迎送。在吵鬧過後,是一片汗氣,是一絲寧靜。
小玲見小燕如此放鬆,便試探地問:「小燕,你有不快樂的時候嗎?」
「怎麼突然這樣問我?」小燕把頭轉過小玲那邊,幾朵花兒遮擋彼此視線,小燕在花背後說:「人總會試過不快樂吧?」
小玲說:「不快樂時要告訴我啊!我願意聽。」
小燕把視線轉至天空說:「當然啦!我們是朋友嘛。」
怎看小燕也不像會封閉自己的內心。而且,要是她有什麼異樣,那諾斯也會察覺到。」
時間差不多,她們就決定跑回去,每跑一步,就代表她們友誼又加深了。
回到那邊,小玲看見普普露已經來到了,因為任務所以就主動過去聊天。她還是一副八面玲瓏的樣子,沒一絲會封閉自已的氣息。她們聊這聊那的,發現普普露很願意說關於自己的事,小玲的疑心下降了,便四處察看,只見安姬緹亞正跟一名少年說話,定睛一看原來是撒旦少年!
她跑到那邊,便馬上指著他說:「撒旦小子!為什麼你在這兒?」站在附近的巫師見小玲又如此無禮,便皺起眉來。
少年看見是小玲,就搖頭說:「怎麼又是你?」
安姬緹亞很驚訝二人彼此認識,追問之下才知道他們早在被皇靈組織攻擊時就見過。
少年別過臉來說:「這個半吊子我一輩子也不會忘記。」
小玲扭著他的耳朵說:「叫我『半吊子』太失禮了!」
安姬緹亞嘗試把他們分開,待二人冷靜過後才告訴小玲這少年是她的堂弟安姬爾,今天來當舞蹈比賽的評判。又對安姬爾介紹小玲,佐他早就知道小玲的名字了。
小玲向他吐舌頭:「想不到極度自我的你也會答應當評判呢。」安姬爾滿面通紅,低著頭往安姬緹亞那邊看,小玲見狀,遂掩嘴嘲笑他。安姬爾受不了她,伸手想掩她咀巴,卻被小玲阻擋。安姬爾為免過份用力把她弄傷,只好罵她很吵。
那諾斯被哄動吸引過來,他踏過色彩斑斑的野花,走到安姬緹亞身邊,小聲地問是怎麼一回事,安姬緹亞聳聳肩無奈地說:「我只知道我們的比賽要過很久才能開始……」
安姬爾沈不住氣,改為跟小玲在野花之間邊追逐著邊吵。無數野花被掀起來,陽光依舊照射,鳥鳴陸續加入這片熱鬧中,卻不及小玲跟安姬爾的吵鬧聲強。在這活力身旁,卻只有巫師們那不滿的目光。小燕和普普露也被吵鬧聲吸引了,小燕一副凝重的樣子看安姬爾,隱身了的歌利亞則站在花田一角,緊緊監視小燕和普普露,密密地傾聽她們是否埋藏了一些鮮為人知的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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